八成都是出自他们之手,这家人做这生意久了,自有一套训练奴仆的手段,很是为人称道的。”
听管家这番解释,唐离对这个海盗世家出身地冯道远还真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早就听说状元公才冠天下。
更难得是少年风流,只可惜小的身份低巴结不上,此番得黑爷举荐,这一登门才知坊间传言不仅半点不虚,反倒是见面更胜闻名。
可巧儿状元公刚刚大婚,小的在这里就祝状元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一脸笑的说着这话,冯道远手上还忙不迭的行礼。
摆摆手还了个礼,唐离笑着言道:“既然是黑兄举荐而来,我是尽信得过地,咱们还是先看看人。
稍后再往正堂叙茶”。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冯道远点头间,已是转身当先领路而行。
唐离这新买的宅子自门馆到正门间还有一个大大的空场,冯道远带来的那些奴仆就安置在这里等候。
三人相跟着来到这空场,可怜那管家一见场地上站得整整齐齐的奴仆,已是忍不住先惊叹出声道:“姑爷,您这到底是要什么人?”。
与管家相反,唐离倒是对场中这些人满意地很,本不算宽阔地场地上。
三十个年在十六七的长身劲健青年齐排而立,还真营造出一种气势来,尤其让唐离满意的是他们的站资及精气神儿,竟然透出浓浓的军旅气息。
见唐离微微颔首点头,冯道远自得一笑,小声解释道:“遵照黑爷昨晚的提点,跟您这府上送来地这三十人,都是自十五岁就接受军中操训两年的,不是小的自夸,这三十人是上马能张弓、下马能操矛。
看家护院是再合适不过了。”
“若真个如你所说。
他们一旦在府中做起乱来,那还了得?”。
见唐离就要点头,管家旁边插上一句说道。
“他们不敢!”,冯道远自信一笑后对唐离道:“状元公,小的今日在这里给您打保票,只要府上不太过苛待他们,这三十人中但凡有一人做乱,今日所收钱财我春州冯家必定百倍奉还。”
缓步来到这一队奴仆身前,由左到右唐离一一看过去后,才朗声开言道:“我这府中没别的什么规矩,但只“赏功罚过”而已!
吃穿用度,月俸都不会亏侍你们,若是做的好,最迟五年,必为你们脱籍放良,但好生做就是了。”
“是!”,这三十人的回答齐整而简洁。
“状元公好慈悲心肠”,冯道远见唐离答应收下这三十人,边口中说着恭维话,边招手唤那几个远处等候的人过来。
见那几个提着箱子,捧着墨盒向那些奴仆们走去,唐离诧异问道:“这是干吗?”
“状元公既然答应留下,这随后做的就是给他们刺字”,指这其中一人自箱中拿出的长针道。
“收了吧!
我这儿不用”,微微一笑间冯道远满是诧异神色,唐离看向身前这三十人地整齐队伍,朗声道:“我相信你们!”。
“多谢主人!”,此次回答依然齐整,但众人神色分明与刚才大有不同。
“带他们下去安置,不要给安排什么别的杂活儿,单只负责府内守卫便是”,等那管家领命走出几步后,唐离又跟上了一句道:“食宿什么的莫要亏待了。”
目送那三十人的小队伍入了府邸正门,唐离饶有兴趣的指着旁边一个黑布蒙着的笼子道:“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
“遵着昨日黑爷的吩咐,这原是小的准备的赠品,就不知道状元公要还是不要?”,说话间,冯道远已顺手将笼子上地黑布拉过。
唐离好奇看去,只见笼子中坐着发一条长身大汉。
这大汉单只是蹲着,高度已可及肩臂,初春二月地天气,上身只穿着一件小褂儿的他身上肌肉坟起,如老树盘根般筋节交错,此时这大汉只是蹲在笼中,用蒲扇大地手掌替怀中一只茸茸的小兽梳理着毛发。
唐离一步步靠近笼子,那大汉见他靠近,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复又低下头去继续替那小兽梳理毛发。
唐离感觉诧异的是,这大汉那双眼睛却是如同一旺浅水般,朴实恬淡的紧,直与他如此身及凶恶的面相形成极大的反差。
见唐离对这大汉极感兴趣,冯道远凑前一步解释道:“一月前,这汉在河东道云州强抢酒肆被官府捕拿,随后过堂时发现他无亲无故,为赔偿酒肆损失,遂当堂发卖。
我本家三哥就将他买了下来。
这汉只要你不招他怀中那只小兽,性情倒是极温顺的,只是有一条,就是个不吃素,单要吃肉,而且食量大的惊人,一顿最少就需三斤,这也就罢了,偏生他怀中那只小兽更是个不吃素的主儿,顿顿要极品羊乳喂养。
一顿不给,这汉就发狂!
这么一来,在河东地方根本就脱不了手,我那堂兄遂将其转到长安我手上,这也有好几日了,小户子人家养不起他,大户子人家又赚他长得丑陋,总之都是不肯买,今日个儿状元公若是要,小的白送就是!”
“真是好一条大汉,只是我要他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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