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璃叹了口气,司礼大官实在没有方案了,站在堂下嗫嚅着不敢说话了,满身冷汗。
衡璃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股子执念,执念说司礼大官的方案都不要采用。
“就依古礼来吧。
古礼自黄昏始,安静不闹腾,也没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人也少。
礼服什么的不必我说了吧?
加紧赶。”说着打了个哈欠,冲他们摆摆手。
司礼大官脑门一大滴汗,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漏月这时候才莫名其妙地问衡璃:“殿下,您怎么不用那个,那个……哦,王后之礼啊?”
衡璃白了她一眼。
搞定了这些事,衡璃觉得似乎暂时有了点空,可以补个觉了。
如此一想,喜上眉梢,便十分振奋:“漏月!
回宫!
睡觉!”
衡璃美美地在烨宁殿里睡了一下午。
醒来以后,外边竟然下了滂沱大雨。
气温骤降,衡璃在被窝里甫一下榻便感受到了一阵阵令人哆嗦的冷风。
她向窗外投去一眼,梧桐飘零,天光晦暗,不想一时之间竟已有了深秋的寒意了。
也不知道这个寒冬会是怎样度过。
雨点淅沥沥地淋在屋头檐瓦上,听来又格外好睡。
衡璃一翻身,即缩进被窝里头暖暖睡着了。
一些无主的神思依然游荡在天外。
似乎,风很轻,夜色很凉,那场大梦,很刻骨铭心。
她还阳以后的第一场梦,竟然是个噩梦。
梦里有她臆想过的一片锦绣辉煌。
也有她不敢去想的凄凉入骨。
她梦见自己在一片苇荡里遇见了叶谪,那是个美好的初见,却不曾想风云忽化,那一日大雨倾盆,叶子凋落,叶谪却提着剑亲手杀了她。
似乎很痛,她从梦中惊醒,梦痕渐渐地淡去,唯独那一日的大雨里昭国世子的眼神刻骨铭心。
是如何的决绝才能有那样淡薄的不屑?
衡璃抱着膝蜷缩在床头,听外头暴雨如注。
骤雨过后,天气几乎凉透了。
衡璃站在了窗子跟前,不经意地抚住窗棂,极目远眺想要看见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对面是什么人在做什么,只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无趣。
思来想去,倒记起来昨天做的那个虚无的噩梦。
宁国有一位据说道术能通天的国师,已辅佐了三代国君,掌管宁国几十年的风调雨顺,为宁国王族祈祷着国泰民安。
国师居住在王宫中西北角,名作“祈运宫”的处所,不常出来见人,只是在天灾人祸或者祭祀大典时候才偶尔一露面。
衡璃着了便服,戴上黄金面具,没带漏月,就自个儿悄悄地去寻那位国师去了。
她没什么这方面的知识,于是就极为浅陋地认为,国师是封官了的算命先生,就萌生让国师给她算一算卦的念头。
并且美滋滋地想,是否可以让国师看看,自己额头上仙灵印记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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