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她深吸一口气,祭出昭华剑,剑刃寒光凌凌逼人,她眉头皱起,目光故作凶狠状,将剑架在了一个士兵颈边,冷冷道:“让我进去!”
这士兵眼睛里掠过害怕,却忽然放到她背后去,又闪现一缕惊喜。
羡鱼只听见背后传来大笑之声,冷冷的不带什么感情的笑声,又听得那女声道:“羡鱼姑娘倒是好大胆,连秦安殿也敢闯么?
世子的眼光,何时这样独特了?”
这道声音颇有气势,如同成片的罂粟花海。
羡鱼缓缓回头,背后三步外站了个女人,那女人不算特别的美,只是气质妖艳,不像什么好人,容貌与声音都符合罂粟花的形象。
羡鱼又端详了一番她的打扮,她身着暗红色锦服,手里捏着一块浅红色的手帕。
帕子上绣了朵什么花——却因为被她捏着看不完整。
这女人的发髻盘得非常之复杂,头上戴着的珠宝一看就价格不菲。
额头上也画了一朵金红色花钿,衬托得她妖娆多姿。
羡鱼慢慢收起昭华剑,仍未放松警惕,只谨慎问道:“你是谁?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哦?”她走近了一步,狭长凤眼气势非凡,艳丽红唇微微扬起:“本宫这是多管闲事么?
秦安殿是陛下修养之所,怎么能随便进出呢?
就连本宫也不行——哦,自然,世子也不行。
羡鱼姑娘要硬闯,可不是大胆了?”
羡鱼轻轻一转,避开她的压迫,目光放在其他地方,说:“但,阿谪今早让我来见陛下的。
他说,这样才能顺利成亲。”
“哈哈哈哈哈哈……”这贵妇人一阵银铃般的笑,随即压低了声音,在羡鱼耳边,冷冷道:“可是你见不到陛下。”
羡鱼被这女人的气势压迫得一片空白,咽了一下口水,紧接着说道:“我一定能见到的。”
“见到……又有什么用呢?
这龙凤双印,还有一半在本宫手里。”这女人又一阵笑,说:“羡鱼姑娘,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宫里,干站着,又有什么用呢?
嗯?”
她凤眼轻挑,眼波流转,然后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之下又离开了。
她离开好久之后,空气中还残留着浓浓的脂粉香气。
羡鱼嫌恶地扇了扇风。
她在这女人走后,坚定地说:“阿谪在宫门口等我呢,我才不是孤零零的。”
秦安殿前士兵依然宛如冰雕。
羡鱼眯眼望了望,凶险的法阵罩住了秦安殿。
她不知这桩秘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了。
她想,今天没有顺利见到叶谪的父亲——一会儿见到他,他一定会头疼的吧。
他那么聪明的人,必然会想出来新的法子的——但也许又要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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