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这茫茫蓝光里,羡鱼究竟去了哪里。
耳畔全是“他在那!”“杀了他”“冲啊”的声音,他的马渐渐停了,挥剑,流血漂橹。
他漠然杀着这些士兵,平淡得如同割下韭菜。
她去哪里了……
“啊呀——”
一声厉喝,他只觉背后一凉,刚要闪躲,面门便急刺来一剑。
二者只能避其一,可二者皆是命门所在!
那一霎,他差点以为自己躲不过了。
挡在他前面的是羡鱼。
……
几个日夜过去了。
她仍然没有醒转的迹象。
最近作战频频,可她,依然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
羡鱼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最后决战的时刻。
她不顾身上伤势,问了方向以后便策马追赶叶谪他们。
他们在攻城。
战火连天,路边野草全染了战火气味。
羡鱼一路皱眉,策马狂奔,溅起飞沙走石无数。
她预感叶谪有危险。
她想救他,就像当日她义无反顾替他挡了一剑后,不顾仙凡之殊,血祭了昭华剑。
饮足了血的昭华剑势不可挡,带着漫天血色,将敌人尽数斩于剑下。
那一场险战,她一人杀了楚军五千人。
这是滔天罪孽——她从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学得的一身好法术,好剑术,竟然会用来造孽。
可她不后悔。
……
数日之后,班师回朝。
那些黑暗的日子里,没人知道她怎么活下来的。
真正救回她这条性命的,是她远在北极玄灵处做客的师父。
一灯如豆下,师父语重心长说:“羡鱼,师父说的话,你倒全当做耳旁风了?”
羡鱼说不出话,仙元动荡,她差一点就死在战场上了。
如今捡回来这条命,实在是上天眷顾,命运垂青。
师父渡她修为,给她疗伤时,雕花紫檀木的门外似乎有一道绰约的影子。
她模模糊糊地想看看是谁,那影子又不见了。
“羡鱼——”师父为她不专心而沉声唤她。
羡鱼立马如知错的小孩子般老实收回目光。
她眼睛里,印出烛火的两团亮光,师父却看清了她眼里若隐若现的泪。
这个丫头,从不轻易地哭。
当年她拜师学艺时,那般的苦也吃下了,吭都不吭一声。
如今,却为情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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