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察到她醒转过来,就又笑了,像蜜糖似的:“咱们已经过了第四渡了。”
羡鱼惊奇道:“昨夜里,是渡儿姑娘带我急过了第四渡险滩?”
“怎地?”她拿眼斜觑着羡鱼,笑了,“莫非姑娘你做梦还做到了过险滩不成?”
羡鱼连连摆手表示不是,并说:“我哪里有做梦了。”
“哈哈,第六渡号称是‘好梦滩’,我渡的许多使者们在过第六渡的时候,都很爱做梦。
等到了那里,姑娘再试试。”
“唔。
我一个没有记忆的魂魄,也能做梦么?
倘使要做梦的话,又会梦见什么呢。”
渡儿但笑不语。
冥界日月总是很凉薄。
她看着天上的太阳,也不太暖,昨夜的月亮也是,凉凉的。
渡儿说,那是因为冥界在偏僻之处,太阳和月亮永远在很远很远的九天之上。
又过了一天才到第六渡。
到这里的时候,水道周边的山峰果真险峻了许多,密集了许多,渡儿说水里的暗礁也多了很多。
这九渡海向来不生什么怪物,从来没有生灵存在,唯独第六渡这里的山上长了一些奇花异草。
不过没有谁去看过,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正正是午夜,天上月色冷淡,一弯月就像一弯刀。
她依然是进舱内歇息去了。
渡儿说我铁定会做梦。
这冥界是个好睡觉的地方,她只消一闭眼,就睡着了。
仍是一片芦苇荡子,绿茵茵的芦苇一蓬一蓬的,雪白的芦花漫天飘散,她在江边坐着吹风,看月,月色皎洁,略一回头,看见一个人,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人。
那人说:“姑娘,我丢了东西在你这里。”
我问:“什么?”
“心。”
于是开始心痛。
画面飞转。
一扇轩窗里一钩残月。
一台小几上一只香炉。
一张锦绣凤榻上,两个人。
似乎有个声音,在她耳边:“……我会将你视作生命。”
酒气很大。
满屋都是醉酒的气味。
于是开始头痛。
明明是情话,可是,越听越痛,越听越苦,越听越难过。
她不记得其他的了,醒来时,天上依然是一弯月,似一弯刀。
“做梦了?”舱外传来渡儿含笑的声音。
她坐起来,枯坐着,很久才想起来抹一把头上的汗。
“……嗯,做梦了。”
“姑娘梦见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