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说“本宫不喜欢吃甜过头的”一会说“本宫不喜欢辣死人的”,一会要吃糕点蜜饯,一会要喝清甜小饮。
他们觉得被拨来幽禁一个别国的公主真的受罪,关键在于上头吩咐了,要将她当成自家公主来对待——大概就是这一条的存在,让她实在是有恃无恐。
齐国的风物与南方诸国很多不同,最不同的可能是,他们这里口味实在是重。
衡璃吃到彻底将路上没吃饱的补回来了,才悠悠进去,不再作弄这些卫士。
她在房中百无聊赖,又摸不清楚当前状况,只好歪在软榻上,怀抱着一只圆滚滚的小枕头,发呆。
难道自由这么难么?
她只是想去玄国而已啊。
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样了······哎。
······
齐王宫,会见内臣的小阁里,一位面目清隽的少年人正跪在一个威严老者面前。
老者沉重浑浊的声音响起:“这件事,办的不错。
散布谣言的话,你也一并办了吧。”
少年有点犹疑,开口:“父王······会否······不妥?”
老者立马将手中奏折甩在了他脸上,一道红痕赫然出现,在少年白皙脸颊上迟迟不散。
老者呵斥:“妇人之仁!
干大事,便是要一不做,二不休!
你啊,你,怜悯他们?”
少年连忙跪伏在地向老者请罪:“儿臣知错,儿臣这就去办。”
老者正是当政的齐王。
而那个容貌清秀的少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齐王的小儿子吧。
不错,此时的叶谪就躲在小阁里,偷听了好一会儿。
虽然偷听是一项技术活,一个不小心连命也要交代出去了,但好在他还是有两下子的。
小阁内重新恢复了平静,袅袅紫烟从香炉中翻腾而出,了无生气的帷幔挡住了案前齐王身影。
那个少年人离去得很快。
叶谪此前早已经摸清楚他们的刺客系统,扮成那个刺客带衡璃公主回来复命前,他就知道这两个是齐国王宫培养的刺客组织囚龙里的人。
只是他觉得这个组织未免有点名不副实。
囚龙囚龙,自然得囚禁一条龙,不然至少也要囚禁住一个跟龙一样有象征意义的人。
显然他们都没有做到。
他进去窥伺之际,只是见到黑黢黢的屋子里到处绘制了囚禁龙的图案。
叶谪是以他们中间比较厉害的一名高手的身份进去的,是以进去时不必摘下面巾,这点倒是很方便。
他交了衡璃给负责人,负责人便带他下去,还赏赐了几百两银子,表示因为半路上那个同伙死掉了,他的赏金就一并给他了。
叶谪顺手拿着赏钱买通了齐王宫里一些人,故而顺利进来,还找到了齐王的踪迹,顺利跟到了小阁中来。
在小阁中,他就听见了这番话。
世传齐王极其信重小儿子屠岸琨,如今齐国没有立世子,众人揣测大概率这个位置要归屠岸琨了。
但今日见到的,似乎不太一样。
叶谪小心窥探着,比起世子位归谁,他更关心他们捉住了衡璃是为了什么。
屠岸琨退下以后,他看见老齐王长叹一声后,又愤愤然甩了奏折在地上。
他没有继续管这个老头子,而是悄然跟上了屠岸琨。
屠岸琨脸颊上的红痕久未消散,他出来时,目光尽量地低着,似在避免和其他人对视。
他这么的小心翼翼——但是叶谪没想到他会是“囚龙”组织的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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