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璃就有点生气了,说:“你说我这字写得阴柔喽?”
他轻轻点了点头,但望着衡璃时,她却翻着白眼,然后说:“人家本来也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男子汉,谁都跟你似的,是个粗人么?”
叶谪:“······”
他是个粗人么?
他什么时候成了一个粗人了?
没等他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一个粗人的时候,衡璃又拿腔拿调地开口说:“你这些粗人当然不明白人家一个清隽少年写字,当然要飘逸一点清丽一点,——”
叶谪默默坐下来,从她手里夺过来笔。
挥笔在纸上笔走龙蛇,写下了一行蝇头小楷:
情似游丝,人如飞絮。
然后换行,再度龙飞凤舞,用飘逸的行书写下: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再之后,是真的力透纸背,一个狂草潇潇洒洒写了个“神”字。
这三种写完以后,瞥了衡璃一眼,将笔又塞回她的手里,看着她愣神的模样,说:“你觉得哪一种好看?”
衡璃愣了半天,指着蝇头小楷,认真说:“这个好看。”半晌后,才认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原来是一个有文化的粗人。”
叶谪:“······”
衡璃继续临摹字迹,但还是絮絮叨叨,说:“你到底叫什么啊,你到底又是为什么帮我啊?
师父说过什么什么‘无功不受禄’的,我可不能平白无故地受陌生人的恩。”
叶谪刚想瞎编一个名字,就又听她说道:“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谪便问:“为何这么讲?”
衡璃低头望着雪白宣纸上的字迹,歪着头又打量了一番,才说:“没什么,只是、只是说说而已。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啊!”
叶谪点点头,说:“‘言商’,我的名。”
衡璃顺手就在纸上要写出来,头也不抬,问他:“是哪两个字?”
叶谪忽然坐在了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在纸上逶迤行进,笔走龙蛇,写下“言商”二字。
衡璃看着这两个字,止不住地觉得怪异,怪异在哪里也说不上来,于是就想要问一问,但是猛一回头,就发现,两个人相距不到一寸!
几乎是要贴上去了,要不是衡璃戴着面具,对方戴着面巾,恐怕会更尴尬。
言商尴尬地站起来,在屋里虚晃几圈,若有若无地开口:“齐国的屋子,布置得还······”
衡璃等着他说,以为这种“香炉小几、盆景珠帘、帷幔竹帘”的布置应是很得他心的,因为很得她心了。
但是言商嘴里却蹦出来一个“挺丑”。
这就,就很尴尬了不是么。
衡璃低着头继续临摹着字迹,言商却突然开口:“公主,我先走一步,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说罢,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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