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姜姑娘虽然长相年轻,却已经二十多岁了。
她最早入门,是以这府中上下七位爷都要唤她一声‘大师姐’——”
“虞姜姑娘自小天赋异禀,她一出生没多久就被无歌大师收入门中。
大家都很羡慕她的机缘······”
衡璃适时问她:“一出生就显露出来天赋异禀?
还被无歌大师收入门中?
怎么回事?”
那小丫头突然打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不上来还是她不想说,——总之她忽然僵住,故事于是被扼杀在了襁褓里。
衡璃见她哑然,觉得再继续问不太好意思了,就说:“嗯,算了算了,改日再说罢!
我看这雪下得也小了不少——”
她目光刚转向亭子外,就怔怔站住了。
虞姜她何时就站在了不远处?
衡璃希望刚刚那些对话没有被她听了去,一边心虚,一边还同她打招呼:“虞姜姐姐!”
虞姜撑着一把孟宗竹的油纸伞,伞面上早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雪。
她看见衡璃以后,笑着朝她挥手,然后走过来。
进了亭子,她收了伞,伞上积雪扑簌簌地落地,砸出来一片雪雾。
她明丽眉眼望向衡璃,笑着的:“阿璃你果真在这里!
他们找了你半天都找不到你——”
衡璃挠了挠头,一心只希望她没有听见刚刚的那些话,所以现在只得“嗯嗯”地应着。
虞姜笑得很开,轻易挽住了衡璃的胳膊,说:“雪不是很大了,咱们走吧!”
说着,旋地再度撑开油纸伞,伞面上绘制的几枝红梅在雪里煞是艳丽。
衡璃乖乖地躲在了她伞下。
虞姜个子高挑,比之她来要高一点,所以撑着伞时完全是大姐姐带小妹妹的样子。
衡璃竟然觉得毫不违和。
虞姜说:“你不知道,他们都担心坏了,你待会儿和他们见面,可要安慰安慰他们。”
衡璃一脸懵逼:“他们是谁?”
“呵呵呵呵······”虞姜笑出声来,明丽照人,眼波流转,说:“还能是谁?”
衡璃脑子转了一圈,想,在敬王府好像除了言商之外也没人会在意她了,所以就说:“是言商吗?”
这下反倒是虞姜有些懵:“他不是······”然后似乎猛然记得了什么,脸上立即又漾开了笑意,说:“对,是他。”
外头的风依然冷冽,衡璃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冷战,冻得似乎都有一点哆嗦了,却惊奇发现虞姜她几乎是自带制热系统一样,身上衣服明明没有自己穿得多,却显然一点也不冷似的。
衡璃好奇地拿指尖碰了碰她执伞的手指:“哇,热的!
虞姜姐姐,你怎么做到的?”
虞姜道:“很简单啊,你只要学会内功就行了。”
衡璃:“说了等于白说······”
虞姜笑了:“你大可以叫言商来教你嘛。
这也不是很难的功夫,不必从小开始学。”
衡璃:“······算啦,毕竟我多穿点也行······”天知道对她来说学习一门新知识是要花费多少精力,既然要认真完成的话,就绝对不能敷衍的。
不知不觉她们终于走到了一处小阁,衡璃被虞姜拉着上了阁,阁里点着炭火,一派祥和暖意。
衡璃一眼就被中间那个人吸引了:言商!
“言商!
······”一开口她就后悔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喊,他会不会觉得难为情啊?
不过,就算他难为情又怎么样,反正他戴着面巾,脸红也看不出来。
言商的确站在中间,见到她进来,眸中欣喜一掠而过,随后,他又望向了他左旁站着的那个人——
白衣如雪,发冠高束,极为出尘的装扮。
冷如北山白玉的一张脸,不因她的到来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但是目光淡然地望着她。
衡璃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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