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自私。
他觉得她们这么相像,他的怀念相思之情终于可以有所寄托。
他并未将她当作羡鱼的影子,而是感情的荷载。
他的确自私。
但是他——他想,他尽力在补偿她了。
她已经得偿所愿,可以远赴玄国,可以向天下闻名的机关大师学习,她在这里是何等自由。
虞姜看着他怀抱里沉沉睡去的衡璃,说:“世子。
你知道么?
你知道……阿璃酒醉以后说了什么吗?”
他淡淡立住,安静听虞姜继续说:“她说,她很久没有喝酒喝得这么畅快了。
很久以前,她喝过一回酒,那一日,她与她此生挚爱的人定了情。
之后她再也没有喝醉过,因为那之后,她时时刻刻都要警惕着周围一切,她不单单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她挚爱的人,她说他们周身都是危险,都是一不小心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危险,她害怕。”
他静静听着,只是喉头微动,觉得这好像不是衡璃所拥有的经历。
“呵,世子殿下。
她在醉中,神志不清。
我有心想套她的话,问了她许多,却始终不曾得知她拼命也要护着的人是谁。
直到,我转变了话题,问她:你最想见到的人是谁?”虞姜含着朦胧醉意的眼睛蓦然与他一对视:“她说,是叶谪。”
他的心剧烈收缩着,一瞬间,好疼。
“她说了,她最想见到的就是叶谪了,她说叶谪辜负了她。
除了这一句话,她别的什么也不肯说了。”
他动了动嘴唇,轻轻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双颊上,轻启双唇:“她以前也说过,她……觉得我辜负了她。”
虞姜轻叹:“我又问她,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她说——”
他盯着虞姜双眼,似乎急切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想赢了三个月后的玄机赛,她想学习璇渊术,她想奔赴昭国。
后面的话,她又不肯说了。
世子殿下,有些话,或许您应该自己好好问问她了。”
回忆戛然而止。
叶谪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而她们两人已经不知去向。
自那天后,他忽然忙碌起来了。
也许,他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乱如麻的事情。
他在逃避。
可是他知道逃不掉。
荀琨的到来终归使得他不能继续逃避了。
荀琨说,她和羡鱼有关系。
他或许应该问一问,在她落水后苏醒的几日,她究竟记起来了什么。
她或许,就是羡鱼。
可是现下的情况分明是愈来愈陌路。
他害怕终有一日她会悄无声息地状若无事地从他身边淡然擦肩而过,一如这满街的路人。
袖子里珍藏的画像他要回来了。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玄机赛上,他一定要让她夺得魁首,这样,她便可以继续在他身边待着。
……
衡璃今日很不对劲。
虞姜发现她心不在焉,但是不明所以。
她拉着衡璃去了城中最著名的酒楼,胡吃海喝时,衡璃的筷子只一味夹着离她最近的一盘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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