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璃听了,心里一阵恶心,然后腹诽:我要是叶谪,我连公务都不跟你谈,呸!
叶谪大概在这方面与她心有灵犀吧,语声淡然:“如果你来就是说这些废话的,你可以原路返回昭国了。”
侍卫好像说了个“请”字。
蓝意歌跺了跺脚——听见跺脚的声音,衡璃放了心,知道她刚刚扑到叶谪怀里的计划肯定没有成功——说:“好吧,世子哥哥,是我缠着哥哥说让我来的。
喏,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信纸的展开声。
衡璃听了半天,也没听见叶谪把有关内容念出来,反而像是默默收起来了,不禁有一点沮丧。
叶谪声线依然清冷:“你可以走了。”
蓝意歌愣了一会儿,说:“世子哥哥,我,我就这么走了?
你看我千里迢迢到了玄国把东西送到,你就,就不······不给点奖励么?”
叶谪冷声道:“这件事本是公事,你私自参与,触犯了法令还不自知。”
蓝意歌立马闭了嘴,什么也不说了。
但她待了片刻,终于犹犹豫豫地说:“世子哥哥,怀池姐姐她······”
衡璃眉心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对着蓝意歌,惊道:“怀池?”
蓝意歌被她吓到了,借着模糊的光看清楚是个女子以后,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对着她怒道:“你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然后迅速望向了叶谪,可怜巴巴地说:“世子哥哥,这里竟然还有别人,那她铁定将我们的话都听见了!”
叶谪没有说话,看向了衡璃的眼睛带着城中点点灯火的明亮。
“蓝意歌,蓝意歌······”衡璃的那些记忆再度苏醒,痛苦将她的理智燃烧吞噬着,她摘下了兜帽,逆光之下,背后的窗外忽然炸开了一束盛大的烟花。
烟花的火星宛如飞星落幕四散,在那一瞬,她的容貌骤然出现。
“鬼,鬼啊!”
叶谪看着衡璃,烟花惊现,她的面容一如既往的美好。
似花似月,似锦绣似烟霞。
她和从前一样,让人第一眼便可以沉沦。
蓝意歌惊惶地尖叫着,眼睛瞪得老大,甚至于站不稳而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衡璃瞧着她的样子,一言不发,蹲在了她身旁,捉住了她的手腕,绝美容颜就在眼前,她启唇,轻声说:“蓝意歌,看清楚了,我可不是鬼。
蓝意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你落在了我手里。”
“你不是鬼?
你,那你怎么和那个贱人长得一样?
你是谁?”
蓝意歌瞪大双眼,满眼都是惊惶。
衡璃轻笑:“上天让我在这里都能遇见你,——蓝意歌,看来是你阳寿将尽啊!
我是谁?
我是谁你应该最清楚啊。”她逮住蓝意歌的手腕猛一用力,她痛得叫出声来,衡璃道:“你我恩怨日后再说,我问你,怀池在哪?”
荀琨告诉了她很多,比如······当年的怀池是怎样害她性命的。
——怀池真身乃是上天司雨的神祗,度华寺里冰封的乃是她造出来的一件皮囊罢了,她的真身一直潜伏在暗中,其实,她才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
她唆使了昭国仙师,也就是我师弟,以仙灵仙根为引救她,又在国中大肆宣扬二十一年前她对昭国黎民百姓的恩德,以及王后在难产弥留之际的婚约谎言。
这些事情,荀琨从哪里得知的,她不知道,但是荀琨拿出来的每一件证据都令她无话可说。
她相信荀琨。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怀池——可是叶谪和蓝意歌是帮凶——他们······又果然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魂魄在怀池的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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