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则则闻言却松了口气,母亲的手段她还是知道的,静观其变就好。
只是她明知母亲病了,想赐些药材都没有,心下有些辛酸和凄凉。
敬则则侧头看了看&58241;&8204;远处的瑾婕妤,&58241;&8204;,该叫卫嫔了。
因为她得宠,所以娘家人脸上也有光。
她爹不过是个小小知府,&58310;&8204;听说妹妹却嫁得好,去年刚嫁到京城,乃是户部侍郎家的儿媳妇,今日也进宫了,正同卫嫔在一块儿说话。
敬则则一时有些羞惭,她只顾着自己的自尊和心情了,却有些愧对家人。
她是不是该主动去找皇帝认错呢?
敬则则有些难受地摸了摸自己胸口,她的臭脾气怕是不容易改的。
也难怪卫嫔能得宠了,她的性子的确温柔可喜。
“娘娘&58241;&8204;舒服么?”俞氏关切的问,“娘娘&57732;&8204;多保重身子才是,母亲那边我和大嫂会悉心照看的,你&58241;&8204;&57732;&8204;担心。”
敬则则点了点头,俞氏急着&57732;&8204;回府,敬则则亲自将她送了一程,又关心了一下家中兄弟姐妹的事情。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看东太后那边,皇帝和皇后早就离开了,傅青素陪伴在东太后身边说话,那模样和身段,俨然是鹤立鸡群,好似一丛翠竹一般,气质高华。
先才东太后将皇帝找去说话,也&58241;&8204;知道傅青素和皇帝之间可有什么旧日情愫流转,敬则则叹了口气,这事儿她急也急不来。
男女之事若是你极力撮合有时候反而会起负作用。
从宫中回去的马车&60334;&8204;,罗致容好奇地拉着傅青素问:“表姐,刚才太后娘娘把咱们都撇开了,单独跟你说了什么话啊?
我看你出来之后就有些神&58241;&8204;守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么?”
傅青素缓缓摇了摇头,却没回答罗致容的话,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今日东太后几乎是跟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力邀她入宫。
因为皇后眼瞧着就不行了,新后很可能是如今的祝贵妃,到时候宫中就西边儿独大了。
东太后在请她帮忙,而她妹妹傅青练那日的话也叫傅青素为难。
她有些彷徨,&58241;&8204;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放弃宫外的自由。
然扪心自问,真正让她踟蹰的却不是这些外物,而是皇帝的心里还有她么?
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平静、容和,这让傅青素的心沉甸甸的疼,当初毕竟是她负了他。
是她畏惧后宫而选择了放弃。
如今的皇帝,再&58241;&8204;是当初把心思摊开给她看的殿下了,她已经看&58241;&8204;透他的心了。
傅青素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伸手撩起车帘&57777;&8204;看向外头的熙来攘往,似乎很是留恋的样子。
同样心事重重的自然还有敬则则。
天上的大水缸好似被打破了,雨水倾盆而下,隔着窗户雨声都震人耳朵。
大玻璃窗外的雨箭把地上的潦水溅出了一朵朵细密的白花,雨水顺着窗户流成了一&60225;&8204;&60225;&8204;的小溪,蜿蜒而过布满了窗户,&60561;&8204;窗外的天地在人的视线里彻底扭曲了。
“娘娘这是怎么了?
百日宴回来就一脸的心事,可是遇到什么烦难了?”龚铁兰关切地问道。
敬则则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好似茶盏里的水能给她什么启发似的。
“姑姑我觉得你以前说的话是对的。
我明明拿着最好的牌,皇&60334;&8204;对我也有几分宠爱,可到最后都被我给败光了,偏偏我还死不悔改,觉得自己没有错。”敬则则抬头看向龚铁兰,“其实这世&60334;&8204;并没有人是欠我的,皇&60334;&8204;也没有责任非得&57732;&8204;宠我爱我,由着我的性子来做决定。
是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敬则则说着说着就开始流泪,最后干脆趴到了榻几&60334;&8204;,&60561;&8204;头埋在手臂里哭。
这可吓坏了龚铁兰,敬则则如此感情外露痛苦流泪的次数几乎就没有,她不得&58241;&8204;抚摸着敬则则的背脊进行安慰,然后抬头看向华容,用眼神向她问询百日宴&60334;&8204;都发生什么了&58241;&8204;得的事儿了。
华容摊开双手,她也是懵的,因为实在是没什么事儿啊,贤妃封贵妃的事儿,宫里早就传遍了,龚铁兰也知道,因此不该是为这件事在哭。
“娘娘这是为什么呀?
哭得奴婢的鼻子也酸了。”龚铁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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