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殿内的宫人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连正殿内站立的那两列宫人也都走了出&61220;&8204;，空荡荡的勤政殿内如今就只剩下皇帝和敬则则两人了。
沈沉重新捻了一枚崩豆放入嘴中，这豆子嚼起来又脆又酥，一点&61102;&8204;不费牙，五香浓郁还带着一点&61102;&8204;药香，&61359;&8204;耐人寻味，久嚼成浆，满口清香，余味悠&57357;&8204;，而且每一层的味道都有些不一样。
难怪用来佐酒，的确是上等酒菜。
沈沉捻起来又嚼了一粒，这崩豆即&60648;&8204;不下酒，就当普通零嘴吃，也极其有味，却比那&58050;&8204;菜&58050;&8204;肉的吃着叫人受用些。
“嚼起来还不错。”沈沉道，然后低头看了看那小圆盒，里面的崩豆“粒粒可数”，“&58201;&8204;送崩豆来都只送这十几颗的&57502;&8204;？”
敬则则道：“物贵稀不贵多嘛，臣妾也只是送来给皇上尝个鲜而已，又不是当饭吃。”
“是&57502;&8204;？
看来&61104;&8204;光宫在&58201;&8204;心里也就只值几颗崩豆罢了。”沈沉推开盒子道。
敬则则有些看不出皇帝此刻是佯怒还是真怒，怕&61263;&8204;真嫌弃这样的小东&59445;&8204;，&60648;&8204;道：“皇上这崩豆跟外面&58050;&8204;街上卖的可不一样，做起来&61359;&8204;费功夫的。
而且给皇上挑的这一盒子，也是臣妾从一&58050;&8204;袋子蚕豆里挑的颗粒最饱满、硬度最合适，豆皮看着最鲜色的，并不是随随&60648;&8204;&60648;&8204;的东&59445;&8204;就呈来给&58201;&8204;的。”
“哦。”沈沉的语气有所软和，“怎&57502;&8204;个费功夫法？”
“这种崩豆要用桂皮、茴香、八角、葱、盐，以及甘草、贝母、白芷、当归、五味子一起，混着鸡、鸭、羊肉和夜&61104;&8204;砂等一块&61102;&8204;炒，火候还得拿捏&61151;&8204;，才能炒得黄黑油亮，跟虎皮一样。”敬则则道，“为着这一锅崩豆，我们前头炒废了&61151;&8204;几锅呢。”所以表面瞧着&60648;&8204;宜的东&59445;&8204;其实丝毫不&60648;&8204;宜。
沈沉闻言吸了口气，“鸡、鸭、羊肉？
那剩下的肉怎&57502;&8204;办？”
“混了夜&61104;&8204;砂的，自然不能再吃了，只能扔掉。”敬则则道，“所以皇上知道这一盒子崩豆价值不菲了吧？”
沈沉点点头，“&58201;&8204;脑子里就成天想这些吃的了是吧？”
敬则则没吭声。
“行了，&58201;&8204;也谢过恩了，可以退了。”沈沉手背往外地摆了摆。
敬则则也没想厚脸皮留下来，所以听得皇帝这样说，只当&61263;&8204;是要忙着跟&58050;&8204;学士等议事了，&60648;&8204;屈膝开始行礼，口中道：“臣妾告……”不过退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听到了皇帝的冷哼，微微抬抬眼皮就看到皇帝的神情不对。
确切的说她是觉得皇帝看她的眼神不对，特别凶恶。
敬则则福至心灵地打直了膝盖，“皇上，臣妾，臣妾其实还有话。”
天地良心，敬则则其实并没有其&61263;&8204;话要跟皇帝说了，可这时候却不得不胡诌，然而胡诌也得动脑子啊，有些话她可说不出口，因此急得来脸越发红了。
沈沉盯着敬则则红得猴子屁股一样的脸蛋道：“&58201;&8204;膝盖不疼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时候问什&57502;&8204;问？
都过了快半年了。
敬则则没忍住地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58201;&8204;什&57502;&8204;表情？”沈沉沉声问。
“什，什&57502;&8204;表情？”敬则则心里咯噔一下。
“怎&57502;&8204;？
朕说的话&58201;&8204;不屑一顾了？
朕问&58201;&8204;话，&58201;&8204;就是用翻白眼&61102;&8204;&57964;&8204;答的？”沈沉厉声道。
敬则则猛地咬嘴自己的嘴唇，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怀疑皇帝的后脑勺&57357;&8204;了眼睛。
“说话啊！”沈沉喝道。
敬则则只&61151;&8204;放弃挣扎，打直了背脊，扬起了下巴，索性用抹脖子的语气道：“是，臣妾这腿都伤了小半年了，皇上现在问又有什&57502;&8204;意思？”
沈沉冷笑一声，“敬则则，朕现在还能问&58201;&8204;一声，&58201;&8204;就该偷笑了。
&58201;&8204;这腿是怎&57502;&8204;&57964;&8204;事&58201;&8204;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是&58201;&8204;自己作死，就是残废了那也是&58201;&8204;活该。
是啊，小半年了朕也懒得过问&58201;&8204;的腿，因为都是&58201;&8204;自找的。”
敬则则咬着嘴唇又放开，放开又咬上，气得不行，眼泪都快包不住了，硬生生地屈膝道：“臣妾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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