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每次她有一点不适就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憨子不在了。
那个自从相遇就给了她无限安全感,无限包容,让她无比依赖的怀包不在了。
那个从相识就舍不得和她分开一刻,她无理取闹时,总是满眼笑的望着她,宠溺她的人不在了。
赌坊的一次牵手,一句“小丫头,跟我走吧”让她的世界里从此以后只有他。
尽管在别人眼里,他是个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人。
可他们那知他的好,相处的越久,爱的更深,她容不得别人和她分享一丝一毫的他,那怕儿子也不行……所以儿子从小和她就不亲近。
绰约身姿早已因内心的伤痛,而瘫软在地。
半夜1点多钟,正在熟睡中的陆寒松忽的坐直了身子,满头冷汗。
把领着五个孙女睡在另一张床上的陆奶奶也给惊醒了。
老两口分床睡很多年了,于梅是生了小的不要大的。
所以先是陆家娴跟着陆奶奶、再是老二陆佳润、跟随着老三陆佳伊,老四陆佳浣、老五陆佳溪。
家村大部分人都这样,观念中觉得为儿子当牛做马,心甘情愿,也很是理所当然。
“他爹,咋了?”陆奶奶忙问,可能是刚醒,声音有些哑。
陆寒松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呆楞了一会儿,长嘘了一口气。
回道“我梦见咱爹了。”
陆寒松停下来没有往下说,像在思考着什么
“那你也不用吓成这样。”陆奶奶王氏嗔怪道。
“他骂我没有当好这个家,没有照顾好娘,说娘又想去找他。
他手里还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小娃娃,说是让娘照看……。”陆寒松语带伤感的述说。
他始终无法理解父亲和母亲之间所为的爱情,即使自己结婚生子了,他还是无法理解,爱有那么重要,那么自私吗?
爱情真的能让两个人骨血相溶吗?
想起十三岁那年的那场殇,他还心有余悸。
记得小时候他常问奶奶,爱情是什么?
奶奶总是语重心长的对他说,爱情是魔怔,碰不得的。
每次看到母亲,他就觉得***话很对。
“梦是胡周,都是假的,睡吧!”王氏安慰道。
“可……”
重新躺下,在黑暗中面朝妻子的方向,陆寒松欲言又止。
“不行,我得去看看咱娘。”梦中的父亲是那么真实,黑棉面布短马褂,肥在的裤子,下面打着裹腿。
就像在跟随前一样。
陆寒松总觉心中不安。
“大半夜的,天又冷,明天再去吧!”王氏觉得丈夫有些小题大做,劝着。
“点上灯。
哎!
我问你,咱家小六儿是不是用破烂的蓝底白花的棉布垫子包着?”陆寒松问的有些突然。
已经开始起身穿衣服了,
王氏一愣,主要是男人平时不关心这些,。
孩子生下六七个月来,陆寒松一次也没去看过。
可他怎么知道……
过了会儿,才答道“是啊?”王氏点上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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