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知道你到底如何跟我兑现?”
于及川轻笑,指尖轻轻的点着桌面,“我们之间已经变成了这种关系?”他身子微微前倾,“我记得你,也跟我承诺过,会相信我之类的……果然,人的承诺,就是这样的不值一提吗?”
李撤眼底一暗,“旧事勿要重提了。
我如果这样做了,你就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哈?”于及川支着脸,视线聚集在李撤身后屏风上面的兰花上,而后轻轻一笑,“或许吧。”
李撤叹了口气,他现在没有选择了,要么死在皇上手下,要么死在于及川手下。
横竖都是个死。
没有任何选择,“保住我的妻子还有两个儿子。”
他也不想去非得得到于及川的肯定了,有时候得到的承若不过是一点点的虚无缥缈的自我安慰罢了。
于及川这次都懒得回答他了。
只是浅浅笑着,神色落寞的看着他。
李撤也没有在犹豫,端起放在桌前的碗,就着其他的菜一起吃了。
明知有毒还要去吃,这种违背躲避本能去赴死的做法。
就算是李撤,也皱了眉。
于他而言,这样死去,也不是一种比较光荣的死法。
于及川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吃着,脸上也没有浮现出那种伎俩得逞之后的样子。
而是认真的看着李撤,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看着李撤了。
这个人的样子,跟他脑袋里面一直记着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同了。
脑袋里面的那张脸总是轻狂的笑着。
现在的李撤,倒像是被磨平了,也很少像年少时那样笑了。
当然可能笑了他也看不见了吧。
说起笑,他们当时的渊源好像就是起源于这个吧。
李撤那个独一无二的笑容。
当年的他,不过一于家妾室所处的孩子,因为是赶在了正房前面,所以备受针对,他的娘也不是那种很强势的脾气,面对正房的刁难,也只有终日的流眼泪,以及埋怨父亲为什么没来继续宠爱他。
当然,母亲这样,他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
在那个小小的住宅里面的他日子也并不好过。
那正房虽然不是直接明了的针对他,但她的手段也非常多。
在这种压抑的情况下,他只能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小心谨慎的活着,生怕就被那个正房给抓到什么把柄,来收拾他们母子两个。
遇到李撤的那天,也及其的应景。
夏天的午后,除了很好的阳光,还有那吵闹不停的蝉鸣。
就在这闷热的一天,他们家来一位大人物,因为这位大人物,他们家从一个星期之前就开始忙活,因为这个大腿如果他的爹能够抱上,那么他就会从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官员往上爬。
当然这等重要的事情,总之没他们母子的份就是了。
但因为那段时间的重心都没在他们的身上,所以,他们的日子也是格外的好过。
很闲适。
他吃了饭,就去西廊那边的歇息。
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一个舒适的可以休息的地方。
那就是小门那里。
夏天待在这里最是凉快了。
门的周围爬满了可以开花的植物,风吹过,还荡起一阵叶子的流动。
他推开木门,坐在门槛上,舒适闭上眼睛感受凉风。
“哦~没想到我迷路,还能遇到个小美人啊。
还真是赚到了。”
这忽然出现的陌生声音,将于及川从舒适中吓得瞪大眼睛。
是谁?
!
李撤也没想到这个小美人反应这么大,他索性坐到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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