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轻蔑的眼光之下,竟然有种做坏事被人抓住的感觉。
可是明明自己是“为民除害”呀!
他站起来退后了几步:“你怎么知道是我?”
聂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些古人脑子是怎么回事,在没有改变声音、体形和走路神态的情况下,当真以为蒙着脸别人就认不出了?
“慕容烟,你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何偏偏要看上宁王,还使手段加害清婉。
本来我答应了宁王此回放你一马,但是他自己对不起清婉在先,就怪我不得!”
曲起双腿,聂言轻轻地在小腿上敲打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来你是喜欢唐清婉极了?”
唐清婉……唐清婉……到底是什么样国色天香的人儿,让洛星宸和齐昊飞都宝贝如斯?
聂言实在好奇极了,恨不得马上见见这位只在“传闻”中听说的美人儿。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无私的人。
真的,我挺佩服你的!”
她突然也不知道该说这个人傻气或是执着才好,但如此纯粹的人在她的世界里几乎没有。
洛星宸不还是为了皇帝的一道圣旨娶了慕容烟吗?
还有谁会伟大到为了成全自己喜欢的人,不但掩埋自己的感情,还要掩埋自己的前途?
她又有些羡慕唐清婉,此生得此爱恋想必也无憾吧?
齐昊飞愣住了,咽下喉头的酸涩,也为自己的伟大有些热泪盈眶。
他快速地转过身子,怕被聂言看到他的不甘,语气生硬地命令:“慕容烟,看在我们还算有点交情的份上,我不杀你。
跟我走,只要不再出现在宁王和清婉的面前,小爷保你一辈子荣华!”
“那你打算带我去哪儿呀?”聂言一点一点把裙角撕短,这古代的长裙真不适合她这种经常奔波的人。
她有些想念自己衣柜里那些长长短短的牛仔裤了。
“西海郡。
就算宁王的人找来,在我齐家的地方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把你带走。”
他会来找自己吗?
聂言有些不确定。
还是会的吧,像他那么在乎颜面的一个人,宁王的王妃被别人掳走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在树林里走着,不时鼻尖传来各种各样混杂的味道,有花草的清香,也有树木潮湿的霉味。
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才看见路的影子。
齐昊飞向经过的人买了一匹马,但聂言却是望着那高头大马毫无办法。
齐昊飞只好长臂一伸,将她捞上马去,双臂牵了缰绳将她环固在里面。
从没骑过马的聂言完全不知道手应该抓哪里,而且也不习惯如此近的距离,便往前挪了挪。
当她还没坐稳时,齐昊飞便一夹马腹,那马立即窜了出去。
反应不及的聂言在马上摇摇晃晃,吓得脸色青白,惊呼一声身子便向一侧栽去!
齐昊飞立即空出一只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阻止她往下滑,也喝停了马:“坐稳了!
若再乱动,掉下去摔死或是被马踩死可不关我的事。”
这下聂言再也不敢乱动,紧咬着下唇僵直着身子,双手在他的指导下也去抓那马缰。
等马缓步走了一阵之后,齐昊飞见她已经有些适应了,这才驱马奔跑起来。
聂言的发丝被风吹起,伴着清草和女儿家的幽香,随着从耳畔吹过的风撩在齐昊飞的脸上,掌下聂言的腰腹纤细而柔软,让他有些心烦意乱,随后又暗骂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何况是这个恶毒的毒妇?
现在却在乱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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