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自己拿手的事,汉子就来了精神。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起怎么制皮毛好,怎么防虫,又是哪种动物最难猎,哪种皮毛最值钱。
聂言发现说起这些来齐昊飞也是头头是道,还教了些这个乡下汉子不知道的事,原来他也不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转了转手腕上的铁环,她心想,这又哪里是个不学无术之辈能做得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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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聂言提出主动帮农妇洗碗。
那边汉子是难得遇到个知音人,这酒就喝不完了。
“大哥,我看你这身手和手艺,怎么会住在这山上?”
汉子喝多了,脸面有些泛红,说话也就更坦白了。
他叹了口气,拍拍齐昊飞的手:“聂兄弟,你不知道,我也是被逼的。”新八一首发
“我们这里山多,野物也多,每家每户都会上山打猎。
当初我爹可是这个镇上最好的猎人,也挣下了一些家产,这个木屋就是我爹当年上山暂时住的地方。”
“哎!”他叹了口气,“原本我们在镇上也有个新建的宅子,前几年我爹死了,我大哥大嫂就把镇上的家产占了,把我们赶到这山上的木屋里来。
来也不来吧,反正都是打猎,住哪儿不是住呢?
最可恨的是他们竟然看到娘眼睛瞎了,便把她赶到猪圈里住。
我们夫妇看不过,才把娘接到这山上来一起住的。”
说到这里,聂言刚好洗完碗出来,她接口问道:“可是你们不是说山上还是狼什么的吗?
住着不安全吧?”
汉子拍拍桌子,又灌下一口酒:“谁说不是呢?
我只能在外头安些防野物的木桩子,平日里我出去时让她们把门锁好罢了。”
“你们为什么不去把财产抢回来?
既然都是亲儿子,继承权谁都有的吧?”聂言握了拳头,有些义愤填膺,她平身最见不得就是这样的事情。
那农妇也从厨房里出来:“抢不过的。
他大哥是镇上的一霸,谁都不敢惹。”
聂言还想说什么,门外的一声响雷却暂时止了她的话。
农妇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这雨落了就是夏天了。”顺手关上了窗门。
这边齐昊飞向他们道:“夜了,明日我们兄妹还要赶路,就不叨扰二位了。”
这间木屋只有两间房,于是便聂言和农妇及她的婆婆住一间,齐昊飞和那农家汉子住一间。
但床铺又硬又小,又加之有外人在,聂言便是很累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有些想念洛星宸了。
在洛星宸的身边,她总是睡得很踏实。
人,都是有依赖性的吧?
她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她一向以为自己很独立,什么都能自己做不用靠别人,但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的确很多事都超出了她的控制,让她有些无能为力。
但每一次,原本很讨厌她的洛星宸都会化解出现在她身上的难题,似乎不用她怎么努力,事情就自然而然解决了。
也许人都有惰性,都会贪图安逸,所以自己此刻会格外地想念他。
止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聂言干脆蹑手蹑脚地爬起身来,想去外面透口气。
雨还是不停在下着,隔着房门也能听到它们狂欢似的砸在地上的声音。
她推开房门,站在屋檐下,想起当时在京城里,洛星宸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这次他真的会来吗?
这可是难得摆脱慕容烟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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