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烟从妆镜里看着她:“不是说以后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做吗?
你已经不是奴婢,我也不是主子,我们是平等的,你不需要服侍我。”更新最快 手机端::
但桑儿哪里听得进去?
她笑着走上前,帮慕容烟放下头发,又拿过旁边的木梳,顺着黑亮的长发一下一下往下滑。
“我做惯了这些,姐姐不让我做,是嫌弃我吗?”
自从王府出来以后,她再也没有为慕容烟盘过发髻。
都说结发为夫妻,如今慕容烟只得她一人,又为谁盘发呢?
慕容燕拿她没有办法,只能随着她去了。
“姐姐,你还在想他吗?”
“早就忘了!”
可是,我还没说是谁啊!
桑儿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王府里出来,娘娘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过,仿佛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生活。
王府、王爷,以前的一切好像从来没有在她生命里出现过,路上偶尔有人提到宁王,她也是匆匆而过。
甚至连街上卖布的王大娘,她都从来只是叫“大娘”,那个“王”字都从来不肯说。
可是,娘娘又知不知道,越是这样越证明在乎。
伤口只有结了痂长出新的皮肤才会不疼,如果一直放任不管又会如何?
桑儿很是担心娘娘。
由于资金和人手不足,慕容烟将原来的餐馆改了面馆,店铺小,也只够放下三、四张桌子。
不过她以前忙的时候,为了将就自己的时间和口腹之欲,竟琢磨出一种牛肉馅的酱料,用来下面、拌饭都特别好吃!
想不到到了这里竟然靠着这种酱料大受欢迎,只是要杀牛需得官府同意,只得将牛肉改成了猪肉。
眼见着生意一日好过一日,慕容烟也彻底从一个官家小姐、王府娘娘变成了高挽袖口八面玲珑的面馆老板娘。
谢家兄妹也常常过来帮忙,小珠照顾着木兰斋里的一切,而谢大牛干脆不卖灯笼,专心在铺子里干起了活儿。
不久,随着一树绿叶变黄,秋风过处,暑日的酷热不见,天气渐渐转了凉。
午市过了,桑儿在后厨洗碗,大牛在前面擦桌子。
慕容烟计算了半日的收入,满意地喑自点头。
她放下衣袖,拍了拍身上布裙的褶皱,向大牛招呼道:“大牛哥,肉快用完了,我去猪肉贵那里再订些货。”
“嗯,订了先放着,收铺了我去拿。”大牛只抬了一下头,便继续擦桌子。
慕容烟去市集猪肉摊订了肉,经过王大娘的布店时,想着已经很久没给桑儿添件新衣服了,便走了进去。
王大娘初时是有些看不上她的,不单是因为她是叛国贼的后人,还因为觉得一个千金小姐肯定吃不了什么苦。
但后来见着她将铺子开了起来,每天起早贪黑亲力亲为,慢慢就改了看法。
特别是她人长得俊却没什么架子,对谁都笑眯眯的,也引来不少觊觎她美色的人。
但慕容烟似乎从来不给那些人机会,总是拿出一副“我是下堂妻”的话来推掩,行得正坐得直,也让等着看笑话的三姑六婆们渐渐没了话说。
“大娘,我想买些布。
但我不会做衣裳,你能不能得空了帮我做两套,我付你工钱?”
有了赚钱的机会,王大娘自是求之不得。
她把架上的几匹好布都搬了下来:“你挑挑,这可都是我家那老头子今天早上才从京城买回来的,听闻京城里那个菩萨娘娘都穿这种料子哩!”
慕容烟自然知道她口中那个“菩萨娘娘”是谁,但唐清婉怎么可能穿这些?
她笑笑没说话,低头挑着布。
王大娘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乌墨的黑发,好奇地打探:“你和大牛的好事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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