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有些骑车,有些家长带着,有些坐公交,不约而同地奔向目的地长江中学,每个人都表情凝重,或故作轻松,!
,眼前是经过大大小小无数战役后,在终点的最后决战。
李冰是骑了妈的女士二四自行车,跟随着车流,一路慢悠前行,还未到长江中学就已不能前进。
校门口围了一层一层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把并不宽敞的马路堵个水泄不通。
李冰推着车左拐右拐地出了人群,找个车棚存下,就蹲在马路沿上等着。
看人潮在眼前不停地涌动,哄乱的声音里夹杂着要求开门的叫喊。
传达室老头坐在门口悠闲地抽着旱烟,抬起头看看日头,再看看表,起身回房里一按按钮,电动门缓缓地张开。
就有人迫不及待地从夹缝里挤进去,两个,三个,四个……一群人跟着往里拥,可越拥越挤,人群就在门口集成了更大的黑疙瘩。
电动门竟也给卡住了。
老头慌忙从房里赶出来吆喝着:“散开散开,都急死忙活地干啥去呀,门挤坏了谁赔呢?”人潮稍有散开,大门继续张开,李冰跟着人群最后一个进去。
一个白衣女孩走在他旁边,李冰瞟了一眼,紧接着又看了第二眼第三眼。
他故意走到女孩后面看她随步子而轻摆的身姿心里不住地赞叹:人都说长江的草,黑水的花,没想到这杂草丛生的地方竟也养出这么一朵漂亮的花来。
还在欣赏着,忽然记起马上就要考试了,赶紧掏出准考证到处找起自己的考场。
考试紧张有序地进行,唯一能让人放松一下心情的是考场里一个滑稽人物,长的样子都让人觉得不演喜剧是个浪费。
每次开考五分钟后准时进考场,三十分钟后准时交卷,老师要求他继续答题,他说今天已是超常发挥,再答下去恐怕对的也要改错。
台下哄笑,老师无奈地皱皱眉。
有人趁着哄笑左顾右盼地对答案,老师瞪着他咳嗽两声,考场又恢复平静。
不一会进来个女老师,一甩长发一个媚笑,足见是个风流娘们。
男老师很快的跟她攀谈起来,越说越来劲,后来干脆双双坐在讲台上,把那张卷子立起来,两个脑袋就在后面窃窃私语,偶尔还有一两声浪笑。
讲台下也有了私语,对于悉悉邃邃的声音老师闻而未闻,老师突然探出脑袋,讲台下各人的动作表情就都僵在那里,又极快地都低头书写起来。
最后一门化学有些糟糕,考完试他有些沉闷,蹬着车子慢慢悠悠地走。
他妈已在院子门口等候多时,看见李冰,激动地迎上去说:“考的咋样?”
李冰说:“凑活吧,正常发挥。”
妈说:“看你这状态就不行,是不是没考好?”
李冰说:“咋不行?
不就上个长江中学,能有啥问题!
题?”
妈说:“那就好,中午咱不做饭了,李家寨新开了个鱼庄,咱去吃鱼。”就蹬上车,带了李冰呼哧呼哧地骑到鱼庄。
两人还未坐定,妈就大喊:“服务员,拿菜单。”声音震耳欲聋。
李冰说:“你小声点。”
妈说:“小声能听见?”却听见邻桌一四十多岁的妇人在教训儿子,声音虽小,字字真切。
妇人说:“让你不好好学习,小小年纪谈的什么恋爱?
看看你这次中考,能考上不?”
李冰扭头看,却不认识。
那男孩说:“妈,你别说了。”
妇人说:“怎么,我偏要说,你看看咱邻居家娃,二十九了才谈对象,你现在十四岁,你着的什么急?
人家女娃能考上长江中学,你呢?
谈到最后,谈出个什么名堂?
人家将来上重点大学,找好工作,你将来干啥?
到时候人家能看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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