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官筝不蠢，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一定不能歇斯底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平静地位自己澄清，只要凤燕辞相信她，柳含眉的话一点儿用也没有。

“王爷，我不会害你的孩子，我发誓，当年红玉滑胎，也并非我故意为之，我一直为此愧疚，甚至灵犀去世的时候，我也以为是报应……”

说着，上官筝就哭得更伤心了。

提起灵犀，凤燕辞又不忍心起来，上官筝和他的女儿，那么小就没了，而上官筝这辈子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他的心里是有所愧疚的。

上官筝接着道：“我也曾经做过母亲，我也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我又怎么忍心会去让别人也经历这种痛苦呢？

王爷，我承认，我不再是当年你所知道的那个纯洁善良的女子，我变了很多，可能做了一些错事，让您失望了。”

“可是我并没有变成十恶不赦的毒妇啊，我那么爱你，怎么忍心让你受伤害？

我失去过孩子，我就算再不喜欢柳含眉，也不会狠心到那样的地步啊！”

上官筝捧面饮泣，肩头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柔弱极了。

凤燕辞这一刻实在是有些懊悔，他不该这样贸贸然就跑来责难上官筝，引起了她的伤心事。

这时候，孩子的哭声响起，上官筝立刻爬起来，擦了眼泪。

绿珠赶紧跑来喊道：“小姐，世子醒了，哭了呢，您快去看看！”

上官筝对凤燕辞道：“王爷，世子睡醒要是见不到我，他就会哭闹，我得去哄哄他，您稍微等一下。”

说着，上官筝就整理了一下面容，眼泪也没了，赶紧跑去抱孩子了。

凤燕辞跟了过去，看着上官筝堆满温柔笑容抱着孩子的样子。

他沉默了，又犹豫了，更疑惑了。

这样爱着他孩子的女子，会忍心伤害他另外一个孩子吗？

凤燕辞叹了一口气，有些茫然无措，心里空落落的，就这么走出了听雨阁。

上官筝自然发现了，但没有追过去，只是抱着世子小心翼翼地哄着。

绿珠看到凤燕辞离开之后，才回来禀告上官筝，要她安心。

凤燕辞一个人走在燕王府里，除了两个侧妃和柳含眉之外， 燕王府这几年也进了几个庶妃和侍妾，可是他举目望去，发现此刻，他竟然一个也不想见。

所有这些环绕在他身边的女子，竟没有一个能让他感到安心的。

这里是他的府邸，却似乎没有他愿意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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