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在认识黄绮翁的那刻便知道了。
黄绮翁向来是个重情之人,而他最重视的人,便是那个荒野中倾尽一切求生的孩子,也是那个自己冒着生命之危,抱在怀中哭泣的孩子。
怎么可能是随便一个灵魂就可以代替得了?
他对这具身体越是重视,那么对神璟秉的杀意越是深刻。
这份杀意中,不含一丝半点的怒气与恨意,只是纯粹的为了一人生,而选择的一人死。
"若这就是你不愿修炼的理由,那大可不必。
"黄绮翁冷声道
"请你尊重你得到的生命,即便真到了那天。
"
"也倾尽全力与我一战。
"
黄绮翁收起剑,剑身还残留着三生的一抹鲜血,他低语越过三生,远远离开。
"是生是死,由你自己决定。
"
"而不是我。
"
小小的学堂中,仅剩三生一人,弥漫开来的血涩与躁动,久久不能安息。
三生浅笑,自嘲着:"我决定的事,从未对过。
"
"无论在那边,还是这里。
"
不管是蓝星的陨落,还是绛仙的失策,三生都失败了。
即便在青争,他也只是个过客,根本没做到什么。
有些心事,不是一场穿越就能改变的。
他靠到墙边,手捂住脖子的伤口,低语着:"你都听到了?
"
"嗯。
"墙的背面是陈瑜,学堂下课不久,她便路过了此地,听着二人的争执,才停下了脚步。
"我本以为你们二人关系很好。
"
三生淡笑:"关系好和想杀我,并不冲突。
"
陈瑜不解:"这很矛盾,既然惺惺相惜,为何刀剑相向?
"
"因为惺惺相惜的是故事,而刀剑相向的却是命。
"
三生缓缓说道:"在故事的愉悦中谈论命运的险恶和在命运的险恶里高谈愉悦的故事。
"
"这没什么不同,也没什么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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