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一阵悸动,若不是自己为悄悄听人小道八卦,便不动声色的拿了本医书偏坐一旁装样子,指不定此刻还真会漏出破绽来。
缓缓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再度打起精神接着往下听。
“要说起我家三舅母来,还真算是在他们诸葛府上做了七八个年头了,虽比不得那些家生子,可谁不晓得她那一手好厨艺却是在京里厨娘中也没几个能赶得上不是。”
“那是,要不然你这差事又是怎么得来的,还不是多亏了你们家这几辈里出了那么些个好厨娘吗。”说着忙打住,拍了那最长的丫鬟一把:“差点又叫你带沟里去,还不快些说说他们家总是隔三差五的撵丫鬟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抿起嘴角笑了笑,才接着言道:“你们俩来京里也都不出三年吧,想来是不晓得他们家原是出过一件大事。
听我那三舅母说起好像是六七年前,他们家的大老爷一家在回京的路上叫劫道的歹人给害了性命……。”
听到此句后,h娘脑中瞬间嗡的一声停顿下来,连自己一时失神将手中的书卷掉落在地都丝毫未察。
好在对面的那几个丫鬟正聊的专心,任谁都没注意到她,倒是一旁的李婆子忙给倒了碗冰饮来,劝道:“小东家,你也少看些才好。
这大暑天的人家是一清早起来,躲屋里看书还不耐的很,你倒好还专挑这日头正盛的时候在外头用功。”
忙接起地上的医书,再接过乌梅汤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后,才侧耳继续聆听起来。
“这般说来,那诸葛家的大公子这些年都未见好转过?
哎,真是可怜见的!”
“不单是那怪病不见好转,就是神志都不太……要不怎么会时常常撵丫鬟出府,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说着忙又住了嘴,回头好一番张望后,才接着将自己所知细细的描述起来:“你们可晓得那绿鼋山上的鼋露寺?
当年他们府上便请了那寺中的高僧来做了场*事,那主持大和尚便说这大公子需得每年往山上静养百日,方能平安活过弱冠之年去。”
‘绿鼋山、鼋露寺,还有每年必有百日之久要在那庙宇中静养身心。
’在心中默默将这些消息都一一印刻下来后,接着耐心将那几个丫鬟的对话听完。
原来,如今这诸葛府中的爵位已是由自己的二叔父承袭了下来;更听说一直想要见上一面的祖母已然健在,对h娘而言这便是好消息;而自己同胞兄长的怪病却是颇为辣手的,h娘突然对自己未能好好用心跟着师傅学医追悔不已。
但此刻已是悔之晚矣,不过自己纵然是不成了,好在还有两位师兄在或许还有转机。
现在已有了眉目,h娘自然是要由此线索入手,想方设法与兄长见上一面将前因后果详实以告才是。
随后的两天里,h娘依旧每日与李家婆子一起往内城去,不过再不是如同以往那般只是手拿书卷枯坐聆听,而是开始在各处‘闲逛’起来。
名义上虽是一路上由仁德堂跟来的小伙计领路,带着去瞧瞧另几家药铺的所在,其实,却只因探听到其中有一处药铺离着自家的府邸不远,想要借此之机认个门而已。
“诸小哥瞧见了吧,那条街上大多住着都是此公卿之家。”说着不由低头轻言道:“你别看这道面不怎么宽阔,就这片无论哪家都不是一般的大宅院,听说每户的夹道都比咱们一般的巷子还宽不少嘞!”
正说着就见一辆很是宽大的四轮马车停在一户院落之前,h娘还欲再看两眼,却被旁边的小伙计出声提示道:“咱们还是快些避着点才好,远远的瞧上一眼就成了,可莫要叫他们这些显贵家门房给盯上了,这可不是能闹着玩的事。”
若是h娘没听那小伙计劝说调过头去避了避,便已能知晓这是哪家了?
因为此刻正抬手搀扶着,由车上落下之人的那位妇人,便是曾经欲将自己除之而后快的奶娘林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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