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学着那老方丈的样子,一脸慈祥的浅笑道:“对弈之时,你却因一子而乱了方寸。”又低眉望向自己脚边,言道:“犹不知连草垫都已掉落在地。”
见胞妹还为全然听懂,便接着解释起来:“那日在庭院中也怕有外人经过瞧见,便在所坐的石凳之上摆了一张草垫隔凉。
当时或许真是急的厉害了,才一时不知早已掉落在脚边,见我抬眼看他。
最后老方丈才指明一句,对弈二字先失了寸心,后又掉了草垫,看来施主你此次返京必生变数!”
边说着已起身拿过书案上的纸笔写下对弈二字,跟着又是一一去了寸、划了草。
再将留下的两半一组,赫然一个变字跃然纸面。
此刻诸葛皓才抬眼笑道:“妹妹,你说这回院子各方人马的异动,都是因我此一变数出现才引起的,却真的应验了那鼋露寺老方丈的谶语。”
那边的玥娘早已听得有些入神了,这世间还真有此等道行的高僧!
那次往鼋露寺去可是曾见过另一位老和尚的,若真是这般那恐怕自己底细也定叫那老方丈瞧出几分来!
不过低头一思量,还真着相了,原说自己本就该算是重新托生在如今这世上的,也非借尸还魂一说,只不过是个忘了喝下王婆汤的而已。
再则说了自己也不曾动用两世为人的记忆害过谁,倒是还在幼年时差点叫人给灭了,那还担心个什么劲。
眼前豁然开朗,也笑着应道:“听哥哥这般一说,那位老方丈还真是一语成谶!
也难怪会有如此多是香客愿意冒着暑热,赶往那鼋露寺中虔诚祷告跪拜。”
这旁的诸葛皓也笑着颔首接道:“就是这么一说,要不是如此当年祖母也不会选定了此间,让我安心静养的。”
“说道这个静字,咱们第一个变数已然投出,余下就待看他们几方有何动向便好。
等两日这池水将要沉寂下来时,咱们还接着变,直到把水再度搅浑让他们继续乱扑腾,这般一来才对我们更有利。”
“没错,如今只要为兄这东厢房里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便会引得好奇之人驻足细究,越是想的多就越发的不安,书迷们还喜欢看:。
正所谓关心则乱,乱了他们的方寸才是关键,我们不过才投了一颗小石子就能这般起效,何乐而不为!”
“接着咱们就得好好学学那些渔夫们的‘赶鱼’入网了。”玥娘已是笑着双手比划了起来:“我们也如同那些渔夫们一般,在水中早已拉开了巨网。
接着就要一艘挨着一艘的并排而行,以长长的竹竿不时的拍打水面,势要将水底的鱼儿都赶至网兜内。
最后只需众人携手拉起围网来,便可满载而归咯!”
听得这旁的诸葛皓啧啧称奇道:“居然还有这般捕鱼的?
不过咱们府里眼下的境况,还真是与妹妹你所言的极为相似。”重重点了一下头道:“与其逐个击破,倒不如学上一学这法子。”
玥娘也是深以为然的颔首接道:“原本小妹也曾想过,要先选哪一环介入,再顺藤摸瓜各个击破。
直到前日哥哥才一显身院中居然能引得多方人马,齐齐动作起来便知其间还是牵涉太过繁杂,怕是无法逐个剥离开来的。”
“若是稍有不当,亦或者乱了次序,即使不止于满盘皆输,也定然逃不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窘境。”摇了摇头,诸葛皓也不由应声接了一句道。
第二天才用过早饭,老太太便唤了府里大管事来,让其安排往鼋露寺去的车马。
听得此消息后,院子里本就各自行暗中行事起来的几方人马,又开始揣摩起老太太此行的意图来。
“你说老太太前次才回京没多少日子,怎么又要往那庙里去,难道只是为了还愿吗?
会不会为了大侄儿的病在那庙里,又得住上好一段时日啊!
那咱们家鹏儿的亲事可怎么办?
可不能为这又耽误了吧!”
听着妻子在自己耳边说道起担忧来,这边靠坐在太师椅上的二老爷诸葛义也不免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公文应了一声:“你昨日派人往齐草轩去问了,那庞大夫是如何告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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