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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晴一点也不愿相信这个忠心服侍了师傅这么多年的右参护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所有的证据都说明,白侍确实不对劲。
想及此赤晴有些心烦意乱,她背负着一个帮派的兴衰,断不敢感情用事,白侍的事情,还是让傅笛仔细查查的好。
“师傅有什么烦心事吗?”路灼从房门探进一个圆圆的脑袋来,甚是乖巧的很。
“过来!”赤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有些想抱抱自家的傻徒弟。
路灼乖乖走到师傅面前,“师傅……右参护怎么了吗?”
路灼并没有听见那日红绾与赤晴的对话,实在不应该知道她在烦什么,可是现在却一语道破,看来自家小家伙也不是愚钝,就是偶尔有些犯傻罢了。
赤晴并没有抱住路灼,路灼倒是先自己一步将自己的手握在手里,最初时这样的亲密还让她有几分别扭,可是近些日子也是习惯了,任由得路灼去了。
“你怎么知道?”赤晴看着路灼,小脸微微红润,煞是惹人怜爱。
“咕……”小家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师傅见过右参护后就愁眉不展……”
果真是在意自己的很呐,赤晴叹了口气,“灼儿觉得,右参护的为人如何?”或许是她当局者迷了,在别人眼中的右参护或许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了。
路灼咬了咬下唇,仔细的思考了片刻,开口,“嗯……我觉得,右参护是我见过最是正直的人,当年掌殿大人还在的时候,右参护便是忠心为了云水,比左参护做的都还要好。”
“是吗?”赤晴陷入了沉默之中,那样忠心为了云水的白侍,真的会背叛云水,背叛师傅吗?
几日后,傅笛给赤晴送来了她想要的东西,赤晴看过之后,提了悬翦就去了白侍的院落,她只是……只是想要试探白师叔些许,不然她不得安心。
白侍正在院落里打磨自己的长剑,却是惊诧赤晴为何会突然来自己的院落,正欲起身行礼,却是不料赤晴抽出悬翦正面袭来。
白侍皱眉看着赤晴,没有闪躲只那样笔直的站立着,悬翦划过她的身侧,赤晴欺身而上,“师叔为何不躲?”
“躲?”白侍轻轻一笑,笑里竟是说不出的悲凉,多年前她的师妹想要杀她,多年后她的师侄女也想要杀她,“我有什么好躲得?”
脖子上能清晰的感觉到悬翦冰凉的温度,最好是一刀毙命才好啊!
白侍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要用何种语言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她曾经真心以待的人们,居然都想要杀了她,这……
“白师叔……”赤晴有些艰难的开口,“你可以告诉赤晴,为什么师傅去世这么多年,你一次也没有去祭拜过吗?”
对,这是她那日忽然想起的,她从没在师傅坟前看见白师叔祭拜过,明明白师叔那样忠心的对待过自己的师傅,怎么可能一次也没有去祭拜?
除非,是她欲杀师傅而为之,她不愿意这样去想,却又不得不这样去想,白师叔这些年的行为太反常了,反常到让人难以去相信她。
“所以,这就是掌殿欲要我性命的原因?”白侍叹了口气,语气中尽是无奈,她能责怪赤晴吗?
不能,毕竟如今她的师侄女身处掌殿之位,系云水的安危于一生,断不可草率行事,只是那种心痛仍然无法抹平,当年被她护在身后的那个小女孩,的确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不是,我只是想看看,我一向尊敬的师叔,会不会是背叛师傅,背叛云水的那个人!”赤晴收了悬翦,白师叔这样的反应就已经足够了。
“那么你现在认为呢?”
赤晴笑了笑,笑中终于释怀了这些天的纠结,拱手道,“刚才,是赤晴冒犯了,还望师叔不要放在心上。”
白侍放下手中的长剑,她从没有想过要反抗,刚才想着要是一死了之了才是更好,“我不去是因为,在我心中,师姐,从来没有离开……”
“……”
赤晴觉得自己大致是能明白右参护对于自己师傅的心情,不同于小师叔的爱慕,像是一直憧憬的对象,甘心为她放手一切繁华,所以在心中的信仰轰然坍塌之后,才这般的不愿相信。
虽然赤晴已经不再猜忌白侍,可是白侍却是不愿再手握云水大权,也不管赤晴是否同意,她都将手中的权力转交给了段召,她虽然还有右参护之名,却已然没有右参护之实。
“师姐,这……”段召找了大师姐好多回,白师叔有令他不敢不听,只能给大师姐禀报清楚才是。
赤晴当然知道白侍的意图,看了段召好几眼,想到了师傅当年的交代,不过如今的段召已然是云水的中流砥柱,再不能束缚了才是,终于她还是松了口,“既然这是白师叔的意思,那你顺着便好。”
段召眉目微挑,犹豫了好半天之后,点头同意,这样也好。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云水的势力在以一种稳稳向上的趋势扩大,不可避免的侵扰到五派门下的势力。
玄靖那边还算好说,毕竟和木靖的关系在那里,赤晴也会有意避开玄靖的势力,南洛那边如今该韩临济掌了大权,以得韩临济对赤晴那些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其余三派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叫你们掌殿出来见我!”来人虎背熊腰,髭须满面,不就是青陵分堂的总堂主陈葛吗!
通传弟子一路而上报与掌殿。
陈葛端的便是来惹事生非的,不然何至于带了百来号人团团围了云水山门。
“师傅,我去便是!”赤晴看着主动请缨的路灼,思虑了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绾儿,你同灼儿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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