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灼见状,更是嚎啕大哭出声,“师傅,你放开我,放开我……师傅……求你了,放开我!”要不是抱着自己,师傅怎么会受伤,他想伤的只有自己,“师傅,你放开我,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师傅……求你了……”
吼道最后,路灼的声音已然沙哑,涌入鼻中的馥郁冷香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让她害怕之极。
“你这败坏门风的贱人!”舟礼泉恨恨的将刀抽出来,越过赤晴的身体,一脚踢上路灼,却是被赤晴一把将路灼紧紧护在怀中,一脚落在赤晴的背上,踢得赤晴闷哼了一声。
这一脚看得路灼心都寒了,剩余的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赤晴的衣角,“师傅,求你了,别这样折磨我,师傅……求你了,放开我……我受的住的,你这样……比杀了我还要难受……师傅……”
“求,你求谁呢?”对于两人的漠视舟礼泉更是气极败坏,弯下脑袋去,“你得求我,求我放了你们!”
“师傅……”一瞬间,路灼的心理防线全数崩溃,紧紧的倚在赤晴的怀里,“师傅……”她不过是想和师傅两个人好好的,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好,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碰上舟礼泉这样的无赖,为什么还要碰上段召这样的叛徒……
路灼的眼泪尽数留在赤晴白色的长衫上,“师傅,我不过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不知廉耻的贱人!”舟礼泉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刀忍不住又要落下,却更是在意口舌之欲,奚落道,“莫说你们是师徒关系,你们都是女人,居然也敢做这种苟且之事,真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贱人,我告诉你……”
舟礼泉的话有够难听,听得卫祁连不管不顾的持了剑几步上前,却是被人拦了下来,卫祁连眯起了眼睛,要是红绾知道这件事,你就等着被全天下的追杀吧!
好一会儿,等到舟礼泉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赤晴才放开路灼,泪眼相看,一抹轻笑,笑的路灼心都揪紧了,“师傅,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路灼,从今日起,将你逐出云水,五年之内,不得靠近云谣峰一步。”赤晴却是突然的变了脸色,无悲无喜的看着路灼,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师傅……你说什么?”路灼难以置信的看着师傅,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逐出云水?
师傅不要她了吗?
像是重面多年以前师傅要将她送人时的恐惧,路灼颤抖的拉住师傅的衣袖,扯了扯,“师傅,我不会信的,你是怕我受伤,所以才这么说的,我不痛,真的不痛的!”路灼一面说着,一面利落的抽出钉在自己手上的利剑,讨好的在赤晴面前捏了捏,以示自己没事,“你看师傅,我没事的,真的不痛,我想怎么样还能怎么样的,师傅……师傅我……”看着师傅脸上面无波澜的表情,最终路灼奔溃的跪着朝前移了几步,紧紧的抱住赤晴,“师傅,求你了,别不要我,我会死的……师傅,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师傅,你不能食言……”
看着路灼这番模样,赤晴痛的心都碎了,这傻瓜!
“路灼,师傅也痛怕了,要是你离开的话,他们不会再为难师傅的,别让师傅难做。”说到最后,赤晴的声调微变,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决断,轻轻的开口,“灼儿,放过师傅吧!”
路灼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红着眼睛看着赤晴,眼泪却是一点点的收住,睫毛上还沾着被泪水濡湿的痕迹,眼里却再看不见一丝柔弱,她只是怔怔的看着赤晴,想要知道师傅说的是真的还是敷衍与她,可是她看不懂师傅现在的意思,一点都不懂。
“路灼,走吧!”赤晴拉出怀中的路灼,站起身来,一身长衣,显得人是那么的瘦弱,却又是格外的高挑。
路灼也跟着赤晴站起来,站在师傅的面前,微微的仰视,这么多年,喝了那么多的牛乳,却依旧没有师傅高,可是师傅却要赶她走了,真的吗?
“赤晴,就这点苦肉计的伎俩也想让我放过你们?”舟礼泉冷笑了两声,手下的人立刻将路灼团团围住,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路灼了。
赤晴这点演技拙劣的戏也想骗过他?
“放了她!”段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舟礼泉身边,手中的剑垂在身侧,舟礼泉是不信这场戏,可段召信了,他的师姐从没有对路灼这样过,如果赤晴都已经做到了将路灼赶出师门,他还做不到连路灼一命都不替赤晴留着,更何况……
更何况段一安那小子对路灼的心,他可是清清楚楚的很,要是路灼真的落到舟礼泉手里,他还真不好向他的大徒弟交代。
卫祁连像是看了一场最是荒诞的闹剧,段召狠不下心让人对赤晴和路灼下毒手,却又要将舟礼泉引上山来,段召这种人,果真是……
斯文败类。
舟礼泉僵着手,冷对段召,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已经足以表达他的愤怒,段召是在逗他玩吗?
“我再说一遍,放了她!”段召手中的长剑微微扬起,仿佛舟礼泉下一刻要是有什么行动的话,他能立刻将舟礼泉的脑袋给砍下来,还真是,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段召,你莫要得寸进尺了!”舟礼泉火了,扬剑就要砍向段召,赤晴不让动,他忍了,可路灼也不让动,那他花费那么多精力偷上云水,为的是什么?
别真以为怕了他,只是现在还不想和段召翻脸而已,可段召给脸不要脸,就怪不得别人了。
段召横剑挡过,冷笑一声,在这云水上,他想要保住谁还得看舟礼泉的脸色?
开什么玩笑!
“得寸进尺?
那你就看看我有没有得寸进尺的本事!”
舟礼泉身边的男子眼眸微动,然后小声的在舟礼泉耳边说了些什么,听得舟礼泉直皱眉头,然后好一会儿,舟礼泉拧起的眉头又慢慢舒展下去,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然后放开了抓住路灼的手。
段召看着舟礼泉放手,也不多做瓜葛,看着赤晴,“你的事情快些处理好,要是慢了,舟礼泉忍不住了,我也不会再护她第二回生死都由得她去。”
赤晴看着段召,没有说话,她真的不明白,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段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段召却是不想再面对她,转身退到了一旁靠着柱子远远的看着她们。
“师傅……”等到身边没有人了,路灼才堪堪开口,一双红的像是兔子一样的眼睛望着赤晴,她对师傅恨不起来,即使师傅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听得她都想掀桌子了,可是想到那人是师傅,想到那人是她最爱的人,她还是什么气都没有了,师傅怎么说都好,她只是想留在师傅身边而已。
赤晴看着路灼没有说话。
路灼又试探性的靠近了赤晴一步,“师傅,别让我离开你,好不好?”卑微的乞求声听得人心软,听得人恨不得将她立刻抱进怀中好好宠爱,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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