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自是带出来了,他冷冷瞪祁士杰一眼:“你们自 里这么久,京城那么多仕女名媛,你们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祁士杰脸上一红,低低嘟哝:“京城名门仕女这么多,宫里头适龄的公主郡主也不少,王爷你自己怎么不见什么动作?
要联姻,要扩展我们秦人的势力影响,王爷你自己都不肯努力,不肯牺牲,骂起我们倒是有力气。”
这不满的话自是不敢大声说出来的,只是虽小声唠叨,到底也不可能全逃过秦旭飞的耳朵。
这位英武的王爷立时瞪起眼:“说什么呢,你给我大点声!”
祁士杰干笑一声,慢慢地往外退,等退到书房门门口。
这才喊了一嗓子:“我说可惜了方轻尘没有个千娇百媚的妹子!”
说完他连忙缩头闪身,耳边风声掠起,也不知是什么擦着脸颊飞出去,重重打在了对面某棵大树上。
祁士杰抱头鼠窜而去,只留秦旭飞一人在书房里生闷气。
好好 ,一个一个。
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当上司地,果然是不能太随 和。
就这样怔怔呆坐了半日,他忽然长叹一声,起身出府去了。
侍从有问是否要备轿备马的,有问是不是要摆仪仗的,一概让他挥挥手赶了开去。
他又何尝没有想过亲自去“和亲”。
只是他们这些人里,楚国谁都可能容得下,唯独不可能容下他。
既然如此,要他去成家娶妻。
损人利己,拖累一个好女子跟着自己在将来万劫不复,他做不到。
他就这样一个人漫不经心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此时已是月上九 天,夜深而静,略有一点寒意。
因着国家还没有真正稳定,民间多少总有反抗的声音。
秦楚之间的暴力纠纷也不少见,所以京城深夜仍然宵 禁,长长地街道,见不着一个行人。
秦旭飞行行复行行,| 自己不知不觉。
居然又走到镇国侯府来了。
他有些呆滞地看了看那高墙,忽然轻笑一声。
纵身而起,无声无 息,一掠而入。
秦旭飞也不需要花什么时间去寻找,日子颓废无聊的方大侯爷半夜三更不睡觉,还在花园里喝酒呢。
不过现在他不用酒壶,直接改成酒坛子了。
石床之上,堆满了酒坛。
那人懒洋洋坐在花间,正双手捧着个坛子仰头喝。
从秦旭飞这个角度看,方轻尘的头都埋进了酒坛里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酒缸长在了他脖子上,倒是货真价实的酒囊饭袋了。
听得遥遥夜空中传来的一声朗笑,方轻尘眉眼不动,只信手一掷,那偌大的酒坛就带着催毁一切的狂野力量飞袭而去。
秦旭飞也同样是眼也不眨一下,随手一接,风止云息,劲风呼啸之声倏地为之一寂,半坛的酒一滴也没漏出来。
他信手把酒坛往高处向下倾倒,酒泄如泉,倾入口中。
他大口畅饮,浑然不顾胸襟尽湿。
浪费是浪费,但不得不承认,这样地浪费,真的是好痛快!
热酒入喉,热血激涌,长笑声中,秦旭飞提着酒坛子大步走近,在方轻尘面前坐下,笑道:“方侯除了喝酒,日子就没别的法子可打发 了?”
方轻尘漫然反问:“议政王除了不请自来,翻墙偷入,就没别地正常点的拜访方式了?”
秦旭飞大笑:“我不过是想来谢谢方侯日间相助相救,又不好意思半夜三更打扰看门的。”他笑睨着方轻尘:“不是人人都似方侯,可以天天半夜不睡觉,只管在花园里喝酒。
不过这花月景致再美,只怕也经不起如此一赏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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