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已贴到脖子上的刀锋,带着千万人的冤魂与呐喊,冰冷得让她连整颗心,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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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所有花魁的骄傲,美人的清高,都在那一刻,崩溃毁散,只余最凄惨的哀求。
最后,她象一摊泥一般,被扔在那人的脚下。
一个种田出身,字也未必全识得的粗汉子,眼角也没往她这江南第一美女身上瞄一下,就从她身边大踏步出去。
很快,她就听到重重的磕首声,惊惶的求饶声,还有那个江南百年大世族,永远都带着傲气的大族长,同她一样惊恐惶乱,结结巴巴地解释声。
最后,是冰冷的沉喝,是凄凉的哀号,是一声声,撕烈长天的惨呼,而她在那如地狱般恐怖的声音里晕倒了。
等醒来之后,又过了很久,她才算恢复神智,她才勉强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一天,李旭的心情本来很好。
连着几场大胜仗,彻底确立了他一方霸主的地位,问鼎天下指日可期。
以往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一向看不起他的大世家,大贵人们,也纷纷折腰屈贵地来向他靠拢。
这一次,号称江南第一世家的顾家,大摆宴席招待他,陪席的无不是南方有名的士绅名流,各方势力的代表人。
这一场盛宴,代表的就是主流势力对他的承认,代表着南方各方势力,几百年积蕴的力量,也开始站到他这一边。
这一切都让他身心舒畅,极为快活,也就多喝了几杯酒。
至于宴席上那个跳舞的女人有多美……他其实没有多大感受。
如画江山在前,区区红颜又算得什么,何况他本来就是对美色看得极淡的人。
不过,大家都赞叹说美丽,他自然也就应着景说两句好话捧场了。
这个女人将会被送给他,这一点,他也预料到了,这一类事他遇得太多,基本上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赠送,不是在此席前,而是在他扶醉睡倒之后,女人就直接上了他的床。
李旭虽然喝得有几分沉醉,但还不会醉到人事不知,做为男人,他也清楚,某些比较需要技巧和精准的运动,在完全喝醉的情况下,其实是不可能由男方主导的,所谓的男人酒后乱性,侵犯女人的事,要么是男人借酒装疯,其实是酒醉还是三分醒,要么就是女方在主动引导喝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
这种在大户人家宅院里常会闹出来的,说不清是非的艳福,忽然间就降临到李旭身上了。
一个那样的绝色美女脱光了爬到他床上来,还完全主动地拖他的手,解他的衣,想引导他做的事,光想一想,李旭就已经很恶心了。
或许在达官贵人们眼中,招待贵客在自己家里住下。
半夜里派个美婢去服侍,是很风雅很贴心的事,被服侍的人一般也很享受这样的惊喜。
但李旭却是一个实在人,一是一。
二是二,什么都说清楚,讲明白就好,所谓的惊喜,能省则省。
这晚他正好又有三分醉意,反应迟钝了很多,睡得也沉。
硬是等人家女人扑上床,才忽然惊醒,当时就一脚踹出,一跃而起,反手就拔出从不离身的钢刀,毫不停顿地挥出去。
等那人毫无抵抗之力被重重踢出,惨叫声响起,他才忽然醒悟发生了什么。
刀锋猛得顿住,雪亮的刀光,映照着那女子。
惨无人色的脸。
倾城之色,绝世之美,此刻的面容,也只剩下无穷无尽地恐惧。
他咬着牙,止了刀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心都是愤怒和痛恨。
这愤怒,不是因为那些达光贵人们无聊无趣的招待手段,也不是因为这个所谓美女,让人恶心的行为。
而是,这个女人,半夜三更,居然能无声无息走进他的房间来,这么一个事实。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下把这女人一刀砍成两半冲动。
铁青着脸走了出去。
门外足足四名卫士这时候脸色都是一片惨然,看他只着单衣,执刀而出,人人眼中透出绝望之色,相继跪倒,有人软弱地想申辩什么,有人只是无声地叩首。
能做到主帅的卫士,自然都有不俗的表现。
他们都是军中的勇士,都有出众的战功,他们的背景都清白简单,全是跟朝廷有血债,铁了心跟着一起造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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