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关于宗族联系太紧,关于官员贪腐,他的见解看法,虽并非独有,却一向都是尖锐的。
年轻的士子们,还有着热血,有着冲动,更观迎尖锐的看法,更被锋芒毕露的态度所吸引,凌退之自身辩才无碍,更是屡屡击败挑战者。
被他的光芒所吸引,认同他的理念,聚集在他身边的学子们,已经越来越多了。
可是,学说之争,从来不会真正地平和,公正。
当言论无法击败对手时,人们往往不惮于施展那些不适当的阴暗手段,强权手法。
即使是被称做名儒,被捧做宗师,被说成是当代圣贤的人,骨子里功利攀比之心,也并不少。
对凌退之的攻击,从未停止过,发动民间一些士子状告他,弄一些无赖污陷他,甚至找些混混去打他。
种种手段,层出不穷.
凌退之文名大,学生多,地方上的官员,一般不敢接状告他的状子,凌退之立身颇正,且身边几乎日夜都有学生相陪,很难真正污陷得了他。
至于暴力上的伤害,有韩子施悄悄调拔给他的几个出身土匪头的护卫,倒也不怕什么。
可是,等到京城有官员把攻击他的折子,直接送到御前,等几个辩不过他的所谓一方文宗联名著文公开声讨他时,一切都以恐怖的速度,变得无可挽救。
他被直接锁拿进京,当时也有热血的学生聚众相拦,几乎酿出大变。
还是凌退之亲自出面劝说,又让差役押着他在前方开道,学生们终不敢拦,只得任由他被押走。
韩子施安排的护卫,一半悄悄跟进京,另一半紧急赶回来报信。
其后,韩子施带上凌松泽就走了。
二人都会心地决定瞒着韩诺。
两个人对韩诺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显然是毫无信心的。
与其叫他着急,不如干脆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他们都习惯把外头的风风雨雨,全处理好,只叫韩诺安心睡大觉了。
凌退之的事虽大,但都只在书生士子之间造成影响,民间百姓的日子照过,未必会明白出了什么事,韩家的仆人们,生活圈子很小,也未必会知情,只是文家肯定能听到风声,那就肯定瞒不过文素秋,所以,还是要找文素秋交待一下的。
他们俩个是什么也没说清就出了门,独留文素秋一个人面对家人疑问。
乍知真情,她也大为震惊。
以凌退之言论的激进,文家是不赞同,不喜欢的,但仅仅只是理念的不同,何至于就要套上,非议先贤,非亲绝祖,有伤风化等等罪名,直接迫害呢?
作为女人,文素秋其实悄悄盼望着凌退之的主张被世人接受,作为韩家的媳妇,文素秋更期盼着身为韩诺老师的凌退之真正成为一方文宗。
而结果就是这一棒结结实实打了下来。
她有些仓惶地同母亲商议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相信,韩子施应该是去想办法营救,而不是逃避。
韩子施虽是个商人,对族人也很无情,但待他所承认的人,确实是很仗义的,何况,真要逃,也不会不带上他比眼珠子还珍贵的儿子。
这种文人间的迫害,与商人关系毕竟不大,只是韩家失了在仕林中的依仗,凌退之的罪名真定了,做为凌退之学生的韩诺和凌松泽基本上就绝了入仕的可能。
虽说不一定会牵连他们被夺功名,但是迫害凌退之的力量,肯定不会希望凌退之一派的人,有机会当权得势。
真要入仕,各种迫害那都是免不了的。
于其如此,还不如绝了这心思更安全些。
对于文家来说,真是火辣辣的心,被一盆冰水当头淋下那样冷啊.
商议一番之后,文素秋心思纷乱地回了家,应付起韩诺来,再不如以前那样自然。
韩诺终也是察觉不对,开口问出了什么事,文素秋又只说没事。
换了别人,自免不了追根究底一番,韩诺却偏是万事由着别人,没什么好奇心的,文素秋不说,他竟也没深问。
文素秋愈发严谨门户过日子,过了一段时间,韩家来了一位贵戚。
知府大人的如夫人,回家探亲了。
一路锦绣香烟,大包小包的礼物。
一位姨奶奶有这样的气派,能被允许走这么远的路回家,可见何其得宠。
依文家人的规矩,一个妾是不放在眼里的,可知府大人最宠爱的小妾,那毕竟是不能一般而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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