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虽不很蓝,但人人活得很便利,至少并不死来死去的。
人,总是最重要的。
季寒蝉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很悲哀。
她本是秉持着活着快乐最重要,可是却为了这个时代的规则反而做些不快乐的事情。
她久久地停留在岩壁前,为着莫须有的火堆映射的影子而判定虚伪,却忘记了自己前世生活三十几年,不就是为了走出岩壁,去看见真正的太阳?
真正的太阳就在心中,做自己!
或许
季寒蝉突然眼睛一亮,随即快速地起身,披起衣服就朝着隔壁走去。
她心中骤然涌现的想法,或许
此刻在醉仙楼画舫中,却不是如此一幅凄凄惨惨的模样了。
这是一间顶密闭的房间,甚至连窗户都严严密密地掩着。
装扮得平平整整的屋子丝毫不似它外表画舫一般娇艳,反倒是雪白的鲛绡,平整的条案,素净的圆嘴瓶,清净的摆放无一不显现出主人的洁雅。
内里有两人,其中一人季寒蝉认识,另一人从未见过。
“小孙长大成人,有自己的思量打算了啊。
想来讨媳妇这事儿,放他祖父身上可不安心,得自个儿挑。”
“那是我儿的幸事,世子殿下俊朗神秀,天资聪颖,能当了这岳父啊,我们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
两人一面谈着,一面对酒举一杯。
谈笑之间不忘饮酒抽烟,旁些倒酒举烟的侍女们皆是娇妍俏笑却不流俗,规规矩矩,看得出管教之严,不似烟花之地的人。
“嘶——不过你这阮玉,当真这分无情!
我由来听得你把她讲得世间绝无仅有,却不料你也只是个痴儿,到底没看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若季寒蝉在此地的话,她绝对能惊讶个瞠目结舌。
因为一个绝不可能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此景的人,竟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一番苦心付诸流水啊。”
“早年我便作意警醒过,”
只见其中那黑袍子的中年男子,五十上下,面孔五官十分大气,此刻正冷笑着,倒不怒反威:“你只当我谨慎过头,却不知我是苦心为你着想,女子之薄情,何能抵你之情深。”
“孝尧兄说的是。”
另一青衣中年男子苦笑一声,面上惨然之色更浓:“十年青梅竹马,二十年做牛做马。
却仅因这虚名浮财——”
这中年男子握着酒杯,杯中佳酿映出面孔细碎。
这脸季寒蝉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季高甫?
!
他如何会在这里?
“高甫兄不必过于感伤,一旦你我二家结亲携手,趁此大乱之间,必然能造出一番声势。”
那黑袍男子紧紧盯着季高甫,阴冷如蛇的眼光:“我的性子你是了解的,此一番作为,必然能让你如愿以偿。”
季高甫忙点了两个头。
“孝尧兄言重,若孝尧兄都信不得,那可无人能信了。”
靖孝尧满意地举杯敬了季高甫一杯。
“甚好,甚好。”
他接着又开口道:“只是不知如今太子在何方,我们倒是握着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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