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本是要去断山的,不过昨日说来话长,昨日若不是刺客的事,若不是您的手放在了铺盖外边,恐怕也不会被发现”
季寒蝉顿时一笑,“这么说我还得怪我自己了?”
拾锦撇撇嘴,她擦了擦眼泪,两三步走过来坐到了季寒蝉的床边,一双眼睛看着她。
“坐远点去”
季寒蝉隔着铺盖推了推她,没有推动,“清欢呢?”
“清欢去找年鹊了”
季寒蝉恩了一声。
她已经大致明白了,由于自己得了无药可治的瘟疫,所以被遣到了别院来自生自灭。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断山呢?”
“小姐,得了瘟疫便只能被关住了,您还想到哪里去?
这院门口都是侍卫呢”
哦,是她太天真了。
“你去让季暮雪来陪我,顺带让清欢去找静松,知道吗?”
拾锦愣了愣,她侧过头来,“让季暮雪来陪小姐?
这是让她也染上瘟疫?”
“对,就用这支簪子,快去吧,把簪子还给她吧”
“是”
拾锦顿时点头,她一手捞过盒子,便起身推门离开了。
只剩下季寒蝉坐在床上。
她举起手仔细地看了看,冷风中只觉得有些瘙痒,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
用手去摸了摸,也只觉无比瘙痒,带些痛感,其余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全身腐烂而死?
想想还挺恶心的嘛。
她起身,立在了窗边,思绪却逐渐缓缓地飞远了。
仿佛死亡将近,她却感不到一丝恐慌。
做不到丝毫无牵无挂,却仿佛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究其原因,她本来就是位客人,这个世界的客人。
她的审美不属于这个时代,她的世界观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她的灵魂也不属于这个位面。
总之,死去不知是该让她松一口气,还是吸一口气。
“小姐!”
季寒蝉站了不知有多久,直到全身上下开始发冷的时候,一声呼唤叫醒了她。
季寒蝉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不则么见过面的姑娘出现在面前,她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见季寒蝉出现在面前,忙把信纸递给她,紧接着便直接离开了。
季寒蝉愣了愣,她捏着信纸,看着那姑娘离去的背影。
“回断山来,霍乙能控制瘟疫扩散”
季寒蝉愣了愣,她抬头看那姑娘似乎要飞身而起,离开了。
“诶,姑娘,等等!”
她忙开口。
那姑娘顿了顿,回头来见季寒蝉果然是在叫她,又转身小跑回来了。
“小,小姐,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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