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爱媛也没说别的,含了块糖坐在那里等着。
没过多久,邵公公走了出来,身后二张兄妹毕恭毕敬地跟着。
慎缜一眼就望见手里的那封信,现在反倒坦荡了许多,一见厂公来至,起身施礼。
邵公公没说别的,将手里的信递给他,他立刻双手接过。
不孝儿拜上父亲大人,父应知儿对李小侯之爱妾殷阿饰之爱慕。
那日听闻阿饰已怀六甲,曾再三寻问过其是否真心爱李小侯,闻其愿与李小侯同生共死,儿心肝皆碎。
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一日流浪到南京,听闻当地捕头与其妻恩爱无比,自比之下不曾信言,巧是前次儿经手黄两的遗物之时认得其妻,故而试之。
果,其夫知儿乃父亲膝下虽一忍再忍,可因儿纠缠不休其夫终放下顾及。
儿早有轻生之念,故用要害挡之。
其夫一时气愤之举,见此状后惊异呆立当地,任由儿离去。
临末之时,做此书信,父对儿之恩,儿永世不忘,愿来世结草衔环报之。
终,叩请父亲大人身体安康。
儿备吕绝笔。
书信上面还有点点的血迹,在慎缜眼中看来却还是刚从身体里流出来的,“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只求公公放过拙妻。”
“慎捕头,我儿心灰意冷,已同行尸走肉无异,是你帮他去除的苦痛。
我儿有此书信也是表明心迹为你辩白,如若我加害于你们夫妻,那他在天之灵何安?”
出了厂公府,“五味侠”立刻凑了过来,一眼看见的就是慎缜磕破了的额头。
“让慎大哥跟你们回去,他可以治邴保的心病。”
转天,邵公公和鱼爱媛去米备吕坟上祭奠,二张跟随。
其实本不想让他们跟着,前番去济南就不知换了多少次快马,但他们不辞劳累执意要跟随督公。
“爱媛有罪。”“哦,鱼捕头何罪之有?”“早先在南京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可却……”“既然知道,却还要把慎缜带进厂公府,鱼捕头一定是知道我和我干儿子不会把他怎么样?
果然明察秋毫。”
鱼爱媛没有再往下说什么,知道邵公公不愿再提此事。
烧纸成灰,远远有两个人看着。
“没想到邵卞乌这口气也能咽得下,真不知米备吕那封信里是怎么写的,累得你千里迢迢地把信送去。
唉,白费劲了,咱们以后还是隐秘行事。”“也不能说全是白费劲,就算没能挑起六扇门和东厂之间的争端便宜我们以后行事,但也成全了二爷您和米公子之间的交情呀。”“嘿嘿,当初在妖山,老板自言自语那封信的事能让小四子听见那就是备吕在天有灵。”“是,的确是米公子在天有灵,估计到现在那邴保还不知道是怎么把有那封信的事给泄露出去的。
敢问二爷,咱们下一步的计划是……”
二爷冷冷一笑,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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