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似是无可奈何地拿过了镇斋之宝,“唉,我卫大醒是个什么命啊?
早先在海天镖局做采买,写了首《贱守吟》得罪了剑手暨杜待不下去了。
可到了您这里又……”
“你就当可怜一下别的文人,给别的文人留口饭吃。”薛习终止了卫大醒的话,“今后什么诗词歌赋的,只要是跟字有关的就不要再碰了。
有些人可以,然而你嘛……只要把这些个东西戒掉,以后的生活会更好的。
话不多说了,你速速离开这里。”
宫就、农耪、商贩、薛习兄弟四人出了弄堂口向城外走去。
慎缜则进了弄堂口向旺水船会走去,与那兄弟四人前后脚的工夫,可就是没遇上。
旺水船会还代贩本地外地的好鱼,当慎缜去到的时候,会长水健正带着会里的人往岸上抬鱼正忙。
“二哥。”“呦,老五来了。
怎么样?
鱼好吃吗?”“那能错的了吗?
很鲜。”“那还得是弟妹的手艺啊。”“哪里,还得说是二哥挑的好鱼。”
慎缜说着,内心的情感不一般,他知道一件事情,连南京知府都没有吃过他水二哥亲手挑的鱼。
比家老店的利掌柜今天和兄弟们有事,要出门时一名正在擦桌子的店伙向他行礼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是哪位?
不是我店里的伙计?”“小的姓杭,全名杭三七。
原来是海天镖局的伙计,因为练武总练不出个样子来,就得了总镖头赏的路费。
昨天刚投奔到了南京的远房亲戚家这里。
他今天病了,让我来替他一天。
好教掌柜的您放心,小的虽是替人上工新来乍到,但一定尽心竭力不耽误事情。”“你过去是在海天镖局干活儿的?”“回您的话,正是。”“那你认识卫大醒这个人吗?”“那个不懂装懂不会装会的卫老太?
没什么深交,但他的为人倒是知道不少。”“那我可就得跟你打听一些事情了。”“您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真……”
利盈此时已打听到了想知道的事情,正往大哥的环天车马行走去。
刚到大哥那屋外就听见没关门的屋里有人道:“您就收下。
我父亲遭人抢戒指摔坏了腕子胳膊,是您及时用马车把我父亲送到了医馆。
您说您要是不收下,我这心里哪能过意得去呢?”
“老陶,这是你们水会长亲手给你父亲挑的鱼?”“我可以给我父亲再买。”“这买的可没有你们会长挑的好。
你父亲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已经无大碍了,现在在家静养。”“就是,更需要你们会长挑的鱼了。”“那……我去给您另外准备份谢礼。”“好啊,那你就多向去你们那里买鱼的客人吹捧一下我们的环天车马行,给我们多招揽点儿生意,这就是最好的谢礼了。
别的,就不必了。”“可这……”
老陶欲说又止,苦笑了一声,一躬到地连声道谢,发酸的右手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黄鱼走了。
利盈见过了大哥,把自己刚刚打听到的事情一一细讲了出来。
此时水健和慎缜赶到,一见情形就知道大哥和利盈正在说着一些正式的话题,不过大哥的表情要比利盈泰然,见水、慎两个兄弟来了就站了起来。
“走。”“不等老四了。”“凭他的腿脚赶得上咱们。”
兄弟四人来到了环天车马行外,大哥路宽一个眼神过去,一匹健壮的大马就拉着一辆软卧棚车走了过来……
宫就、农耪、商贩、薛习已经来到了城外驻扎的军营大门外,守门的兵丁与他们相识,劳一名兵丁进去送信。
他们的老五邴保虽然连个小小的九品巡检都不是,可从一走出自己的帐篷起,军营中不单单是见到他的兵丁都要恭敬地喊一声“邴哥”,有军职的,甚至军职高的人都要自发地跟他打招呼,而打招呼的人也只是被还以一个微微的眼神而已,这可不光是因为他与总兵何涛的关系。
何涛今日今时的功绩可不光是靠自己,可邴保情愿当一名普通小兵,既普通又不普通,就这样一路招呼着,邴保出了军营见到四位兄长躬身一礼,兄弟间不用多余的礼数客气。
此时,五人来到了事先约定的地方。
长江江畔,江水银光点点。
不久,一辆马拉棚车到来,赶车人手持赶车鞭亦是兵器,长柄镔铁铸,鞭身银丝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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