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赵老镖头拿出十二分小心来,不知道贼盗们接下来还会耍什么花样。
事情还真经不起念叨,就在此时,四支铲头箭射来,斩断了镖车上捆镖箱的绳子,又一支小皮锤箭簇的箭射来,撞起镖箱往河面上飞,五支箭来得不知何处,去得快似流星,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快到箭没劲儿的时候,一条长链铁锚,就是大船上用的那种,前面一个尖后面四把弯倒钩,从箱底穿过然后猛往回一收,勾住箱底浮在水面上奔一条船上可就去了。
书中暗表,这船上使长链铁锚的人就是弓锚刀枪中的锚。
人称分水兽汪晓,他祖上原是做海外船运的,祖业到他手里由于不善经营家道败光,遂跑到海天镖局做镖师,可冷老镖头看他吃不得苦受不得累,不是这里面的事儿,给他一笔钱让他另谋生路,而他却误会成人家看不起他,一气之下不做镖师改做强盗。”
司寇理硕心道:又一个气性大的。
说书人接着道:“眼看镖箱要上船了,袁滑一个燕子三抄水飞至近前,当啷一声砸开铁锚,双脚踏上箱盖转身,照着水里一瞪,镖箱立刻往回浮走不停,他自己身子一沉,用钢鞭打水,借着这股劲儿跟着箱子。
突然,铁锚从后面袭来,汪晓高喊:拿命来。
袁滑不及回身,钢鞭往后抡撞开铁锚。
这时方刚提着大棍已经下水,跑到水面过脖子时胳膊一横把箱子扛在肩上正要往回走,数支利箭射来,他摆大棍尽数挡架。
船上汪晓也已跳至水中,仗着踩水的功夫,始终不让水面没过自己的肚脐眼儿,等兜到方刚右面的时候,一铁锚扫向他扛箱的肩头。
方刚此时正应接不暇,幸亏袁滑赶到站稳箱顶替他接了这一下。
就这样,他们二人一上一下地跟弓锚打了起来。
方刚扛箱身在水中实在不便。
袁滑时时处处险象环生更是吃力。
岸上的老赵不会水,别看没跟谁交手,可也急得汗流浃背了。
趟子手中有会水的想去帮忙,可谁往水里跳谁就得吃上一箭。
忽然赵总镖头发现,从岸边射向水面的箭是从树上叶子的缝隙中发出的,而且一会儿就换个位置。
他立刻喝止住下水的趟子手,寻出其中的规律,盯准了一棵,还没等羿烦耀纵上去,老赵弃金锤飞马而至,人借马力双铁掌排山倒海般推出,掌到树断,一个人影随之慌乱落下。
老赵抄起金锤一招泰山压顶狠狠地砸了过去,旁边两个跟随他很久的趟子手拿着刀从左右两边也夹击了过去。
但听弓弦几响,老赵等人挡落了箭再看,两个趟子手的脑门子上各戳着一支利箭。
羿烦耀叫了声黑话风紧扯呼,之后人影皆无。
赵老镖头气得跳脚大骂。
方、袁二人此时已保着镖箱上岸。
汪晓更是人去船空。”
话音刚落,茶博士又端着笸箩走了一圈,这回可比上回敛钱敛得快。
说书人很会吊别人胃口,润了润嗓子又道:“又过了几天,金锤镖局的人从镖师到趟子手是吃不好,睡不着。
这才来了俩人局子中就已经元气大伤。
现在老赵就等弓锚刀枪一齐露面跟他们死磕,大不了把命搭上。
不过他也暗暗地祷告若能平安走完这趟镖回去就金盆洗手,从此不动酒肉,早晚三朝拜,佛前一炷香。
刚想到这儿,镖队来到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块大石,石上站着一人。
此人一袭黄衣,黄布包头,手里的兵器是一把出鞘青铜刀。
这把刀刀面宽略显刀短,刀刃和刀背由一条斜刃连接。
刀的刀尖在刀背上,不太锐利,全长三尺,样式比较古。
黄衣人姓汝,叫汝冬扬,绰号飞蝗,祖传打飞蝗石的功夫可不弱。
汝冬扬的父辈都在海天镖局做镖师,他呢,子承父业也进了镖局。
可冷老镖头见他这个人是有麻烦就躲有便宜就占,抓他一朝之错把他赶出了海天,遂他就……”
说到这里,那茶博士跟他一齐道:“一气之下不做镖师改做强盗。”
说书人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茶博士一边给客人倒着茶,一边道:“您说过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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