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怜琴也感慨道:“是啊,真是送咱们也不敢修炼。
可偏偏不知情者,却个个趋之若鹜,最终落得一场空。
可笑,可悲。”
方青云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悠悠说道:“其实,就算真有人具备条件,能解开石壁上的神功口诀,他也练不全。”
竟然这样?
此言一出,武侯夫妻与喜儿三人纷纷看向方老先生,眼中写满疑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方老先生的目光也渐渐幽深,他缓缓开口:“不止是经脉的事。
那石壁上的《九死神功》,其实只是上半卷,而无下半卷。
薛苍澜当年不知出于何意,暗中耍了个手段。
他既想把这门神功流传下去,让符合条件的有缘人修炼,却又只留下上半卷。
至于下半卷,直到现在,我也没有丝毫线索,仿佛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
喜儿道:“既然如此,那就是千辛万苦找到,破解了,而且符合修炼条件,但是只有上半卷,岂不是也没多大用处?”
方老先生笑道:“喜儿啊,这门神功可非同一般。
就算只修炼了上半卷,也足以成为当今顶尖高手了。
而且,这门神功,还能让两种不同力量汇集一身,而且水乳交融,没有任何冲突,反而会相辅相成,最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方老先生说到这里停住。
或许是连日奔波后的放松,又或是酒意微醺,他发现对喜儿说得有点多了。
因为有些秘密,如同利刃,得知秘密者,有时候并非是什么好事,反而会招来灾祸。
于是接下来,方老先生管好自己的嘴,不再谈《九死神功》,也不再谈论自己徒弟,只和武侯夫妇谈论曾经过往,说起那些已经远去的故人,以及当年惊天动地的风云岁月。
也许,当你老了,能回味的,终归只有那些早已沉入岁月深处的片段了。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山峦,洒落在桂花谷中。
桂花谷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宁静的小院也在晨光中透出一种静谧安然的美。
武侯已黎明即起,不急不缓,洒扫庭除。
然后又开始喂鸡,喂狗。
鸡群在他脚下“咯咯”欢叫,花狗轻轻摇尾。
这个曾经纵横江湖、威名赫赫的奇人,如今却在这片晨光中返璞归真。
仿佛这个江湖,他从未曾来过。
萧怜琴则在厨房忙碌,准备着早餐。
而喜儿,经历了太多波折与凶险,一身疲惫,现在终于与父母团聚,她还在屋中睡的正香。
方老先生也起得很早。
他搬了张小竹凳,独自坐在院门口,面对晨光,静静出神。
晨曦洒落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些岁月雕刻出的纹路此刻越发柔和了。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缓步走来,正是许刺宁。
他昨夜辗转难眠,脑海中纷乱思绪交织不休。
实在太多事让他始料未及。
欢喜,竟然是一代武侯的女儿,母亲萧怜琴同是一位传奇人物,而她的姐夫,竟是昔年名动华夏的林王。
这个山沟沟里走出的穷丫头,居然握着这么大一副牌。
她曾经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不过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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