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是来自人间,则是天上。
过了片刻,他转过身,循着指引,走到那一座坟茔前。
坟前的花草在月光下摇曳生姿,芬芳弥漫。
借着清冷月色,他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花如芳。
许刺宁默然躬身,郑重施礼,轻声道:“多谢花姑娘救我。
你生前必是善良的女子,死后仍指引大师救了我。
愿姑娘在天之灵,永享安宁。”
说来也怪,那坟前的花儿忽然随风轻摆,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人以无声的方式,回礼回应。
许刺宁劫后余生,心底本是说不出的畅快,可身体还很虚弱,如同大病过后一样,使不上劲儿,一动真气就喘。
他和李愚这个神医混久了,也多少学了些皮毛,先把自己右手两根断指重新接上,再用树枝草茎缠绑固定。
手指一阵钻心的痛,却也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
只要活着,老许就能笑得出来,也永远充满希望。
许刺宁担心李愚与策兰他们,他立在坡顶极目四望,耳力尽展,却只见夜色沉沉,四野空寂,除风声掠耳,竟再无半点人息。
也不知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刺宁孱弱得很,也根本无力去寻,唯有先顾好自己,找个地方,好好休养恢复身体。
也不知朝哪里走,他干脆沿着妙雪离去的方向而行。
走了约半个时辰,也不知走出多远,前方渐渐显出一片芦苇荡。
夜风拂过,万竿芦苇摇曳如海。
也就在这时候,忽听身后马嘶声骤起。
许刺宁猛然回首,只见十余骑疾驰而来,马蹄轰鸣,卷起尘土。
为首之人高喝。
“站住!”
这种时候再傻也不能站住。
许刺宁自知虚弱,也难硬拼,他立刻施展“飞兔大法”,拼命朝前跑。
只是如今像只病兔子,脚步踉跄,也跑不快。
身后追兵见状,更是策马急追,呼啸声也此起彼伏起来。
老许现在有点狼狈,他骂骂咧咧,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拼命朝芦苇荡跑去。
身后追赶者们,也越来越近了,他猛地一头扎进了苇丛。
猛然闯入,眼前也蓦然一亮——芦苇中竟藏着一泓湖泊。
湖水在月光下泛着莹白光泽,宛若一面镜子,被夜色镶嵌。
而湖中,正有一群年轻女子在沐浴。
她们肌肤在月光下莹润如玉,肩头半裸,黑发湿漉,顺颈项而下,贴着微微起伏的胸脯。
水波轻荡,掩映之间雪白胸乳若隐若现,既添几分朦胧美,也惑人心魄。
有女子轻笑,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有的伸手拂水,水珠溅落胸前,滑入雪白沟壑……
这场景,宛若一群女妖,在嵌满月色的湖水中聚会。
这一刻,许刺宁只觉血脉喷张,体内一阵骚动。
不知是因伤势复发,还是眼前景象太过美妙,老许竟有一股鼻血蜿蜒流出。
湖中央,一名极其妖冶的女子静静立在水中。
她双眸半阖,却似能勾走人魂魄,眼波流转,泛着月色与水光交织的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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