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暾欲谷终于支撑不住,惨叫出声,七窍同时渗血,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宫柳行双目泛红,神情近乎狰狞,死死盯着他,低吼道:“你竟是杀狱的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
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还有什么后手?
!”
暾欲谷浑身颤抖,却抬眼看向眼前的斗笠人,染血的面孔上竟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嘲弄。
他道:“你是……宫柳行……”
宫柳行心头猛地一震。
他此刻是斗笠人打扮,连身边手下都未必能分辨,暾欲谷为何能一眼看破?
宫柳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冷冷盯着暾欲谷的双眼,低声道:“如实说,我留你一命。
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暾欲谷嘴角溢血,却露出讥讽的笑意,断断续续道:“月……月上之才,胜你十倍。
就算诸葛在世,也得入局……更别说你宫柳行了。
这个局,你看不破……许刺宁也看不破……天下无人能破。
宫柳行,还不认输吗?
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退一步……尚有活路。
再往前……便是万劫不复。”
宫柳行盯着他,心中却生出一丝异样。
这番话,听来竟不像暾欲谷本人之言,像是在替人传话。
于是他用只有暾欲谷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是如何识破我的?
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代人所言?”
暾欲谷七窍仍在渗血,染得整张脸一片殷红,使他看上去愈发诡异。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是……是月上让我说的。
他说……到时候会有一个人逼问你,断你经脉……那个人……其实就是宫柳行。
你只要把这些话告诉他……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你就可以,到达天堂了……哈哈……”
宫柳行听到这里,彻底怔住,这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
这个月上,竟然能将一切算到如此地步?
仿佛一出尚未开场的戏,而他却早已知晓了情节。
暾欲谷见宫柳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骄傲的狂热:“月上……不是人……他是……落入凡间的神。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和他斗……可悲……可笑……”
宫柳行面孔抽搐,瞳孔骤然收缩,森然道:“那你们的月上,可曾算到,我会把你们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我更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要一块一块,把你的肉割下来!”
暾欲谷却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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