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候,在一片林间土路上,尘土浮动,有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行进。
队伍打着旗号,上书四字——镇北镖局。
他们押着的镖在三辆马车上,车上覆若着布,隐约可见木箱轮廓。
队伍阵形紧凑,前后呼应,三辆马车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有镖师守护。
为首之人,是一名四十余岁的独眼汉,一满脸络腮胡,手中握着一柄刀。
副手则是一名身形纤细的青年,神情冷漠,目光清冷。
此刻是正午,日头当空。
众人一路奔波,早已疲乏饥饿。
独眼汉子扫视四周,见林中隐蔽,还能乘凉,便大声道:“就林中休息两刻,大伙也吃些东西。”
于是整个队伍便停下,这些镖师都经验丰富,训练有素。
他迅速散开,外围警戒,中间围拢,三辆马车被牢牢护在中央。
众人取出干粮清水,席地而坐,开始吃喝起来。
那冷面青年取了一块干饼,拿了个水袋,径直走向其中一辆马车。
他掀开覆盖的粗布,露出一只厚重木箱,青年又打开木箱盖子。
木箱中蜷缩着一人——赫然是皇帝。
他穴道被封,身形僵硬,脸色憔悴。
一路颠簸之苦,让他真是遭了大罪。
箱壁上虽有几个通气孔,但外层又用布遮挡,所以他根本看不清外面情形,只能在黑暗中承受未知的恐惧。
青年伸手点开他穴道,将水与饼递入,声音冷淡道:“吃吧,你可不能死了。”
皇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饼和水,先啃了两口饼,又猛灌几口清水。
喘息之间,他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青年目光冰冷,道:“不要问,不要生事,不然就让你饿着。”
皇帝身子一颤,立刻闭嘴,不敢再言,只低头默默进食。
青年又拿了一份水和食物,随即转向另一辆马车,掀布,开箱。
这个木箱里面,同样蜷缩着一人——正是曹公公。
曹公公面色灰白,身上带伤,气息虚弱,显然也遭了不少罪。
青年将水和食物随手丢入箱中,道:“快些吃,吃完要盖箱子了。”
曹公公连连点头,不敢多言,接过干粮,埋头吃喝起来。
就在皇帝和曹公公快要吃完的时候,这时候,外围警戒的镖师忽然一声喝问。
“什么人?
!”
清冷青年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已将箱盖“啪”地扣下,又顺手点回皇帝穴道,随即将盖布扯过,严严实实覆住木箱。
另一边,曹公公的箱子也被迅速封好,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从未打开过。
四周镖师齐齐起身,兵刃出鞘,气氛骤然紧绷。
那清冷青年已转身,朝声音来处走去。
林间小道上,三个人正挑着担子,慢慢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胖子,肚腹滚圆,衣襟上满是油渍,脖子上搭着一条发黄的毛巾,模样像一个厨子。
他身后跟着两名“伙计”。
三人还未靠近,便被外围镖师拦下。
此时,独眼汉子与那清冷青年也已走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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