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两个字，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法撼动的自信。

更带着一种历经无数生死后，才拥有的从容。

蔺西雪听罢，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其实，刚才林屹现身之后所展现出来的武功，他便明白。

如今的自己，还不是林屹的对手。

或许再过许多年，自己的武学境界还能不断提升，还能和林屹一战。

但至少现在，他与林屹之间，依旧还有着一段距离。

蔺西雪忍不住问道：“那……谁有资格杀你？”

林屹缓缓抬起手，指向坐在泥水中的北魔。

“只有他。”

蔺西雪闻言，神情复杂。

他心里明白，北魔，确实有这个资格。

北魔是真正的嫡子，而他，只是庶出。

更重要的是，当年整个令狐族，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北魔身上。

是北魔，自幼便与林屹斗到大。

也是北魔和林屹共同经历了那个最血腥、最动荡，也最辉煌的时代。

所以，真的无人可以替代。

林屹说完，转过身，再次蹲到北魔面前。

“定方……”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北魔突然发出一阵狂乱的大笑。

“桀桀……说得对，只有我有资格杀你！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未落，北魔拼尽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将残存内力尽数灌入右掌，猛然拍向林屹头颅。

然而，林屹却没有闪避，也没有挡，更没有还手。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北魔，脸上，露出一抹温暖而释然的笑容。

他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光。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就在北魔这一掌，即将落到林屹头上的瞬间，他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掌，距离林屹头颅不过两寸了，却始终没有拍下去。

北魔也恼怒起来。

“你为什么不躲……你这个小马倌……你，你是在可怜我吗？

我不要你可怜！

今日饶你一命，等我伤好了，我一定杀了你。

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林屹望着北魔，声音温和。

“定方，这么多年，你嘴里天天喊着要杀我。

其实，你不过是在喊喊而已。

别说你受了伤，就是你没有受伤，你也不会真正杀我的。”

北魔听了这话，愣住了。

就像一个藏的秘密，忽然被人一语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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