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听见马解放喊自己,便快步走向厂大门口。
“庆子哥,我媳妇那边你没说漏嘴吧?”
徐庆望着马解放,一脸无奈,摊上这么个小舅子,真是没辙。
“没有。”
徐庆说完,马解放面露喜色道:“庆子哥,这事你一出马,就算铁板钉钉了。”
徐庆皱眉道;“解放,你难道不打算跟你媳妇商量商量?”
“嗐,这有啥可商量的,现在这形势,庆子哥,你看的明白,我也瞧的清楚,能上大学,谁不想去?
也就脑子装浆糊的才不愿意,我媳妇那边,有你今儿这话,一准答应让我.”
就在这时,马解放瞅见吴月梅快过来了,立马道:“庆子哥,今儿就先这样啊,我媳妇来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儿我找你。”
徐庆一扭头,看到吴月梅已站在身后,便打了声招呼,然后目送马解放骑车带着吴月梅离开。
此时傻柱和秦淮茹还有二大爷三人结伴也来到了厂大门口跟前,徐庆就与他们一道朝大院回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上,洒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和路边摆摊的小贩身上。
尽管是下午了,空气中却仍旧充斥着燥热的余温。
徐庆四人都穿着短袖,随着下班的人流,沿着街道,听着小商贩的吆喝声,不紧不慢地往大院回。
刘海中双手背后,站在徐庆和傻柱中间,说起了今儿他们车间的一些琐事。
“小庆,我们车间去年新来的那个小高,你还有印象吧。”
徐庆点头道:“有,二大爷,怎么了?”
刘海中叹气道:“他今天说他计划去上大学,说我们这些老工人,没一点思想觉悟,干什么都是老一套,跟着我们学不到东西,不如去大学深造来的快。
还说我们也应该去大学深造一下,接受一下先进教育。
你听听,现在这些小年轻,太不像话了,真是没大没小的!”
徐庆闻言,道:“二大爷,你跟他一般见识啥,现在大学里的学生,除了上课,不也还得进厂锻炼,跟着你们这些老工人学习,我弟弟妹妹读大学期间,节假日没回来咱们院一次,就是安排到各个厂学习去了。”
秦淮茹在傻柱右手边,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的汗珠。
傻柱伸手解开衣领处的扣子,侧目看向刘海中道:
“嘿,二大爷,告诉你个事,我跟庆子也打算去大学深造。”
刘海中顿时一愣,扭头看向徐庆,一脸茫然道:
“小庆,你今年也打算去上大学?”
“是的,二大爷。”徐庆抬头朝刺眼的夕阳望去,“我当初辍学进厂是为了照顾弟弟妹妹,现在他们大学毕了业,也各自有了工作,我儿子这几年也已长大,我正好能去大学再学习学习。”
刘海中听见徐庆这么说,身子一欠,看向傻柱道:“傻柱,小庆去读大学,你小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二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跟着瞎掺和,我想进步不成啊?”
刘海中哼哧一声,“傻柱,就你?”
“我怎么了?”傻柱梗起脖子道:“二大爷,甭瞧不起人,现在国家号召工农兵上大学,我是不是工人阶级,我是不是能进大学?”
刘海中被傻柱呛住,半响没再说话。
倒是秦淮茹眼神瞥向傻柱,道:
“你初中都没读完,去上大学,能跟得上吗?”
傻柱伸手搭在徐庆肩膀,呲牙道:
“跟不上有庆子帮我啊,再说了,我妹妹雨水现在嫁人了,我又还没媳妇,院里就我一人,我去大学深造出来,到时候国家给我弄个乾部身份,说不定立马就有黄花闺女上赶着嫁给我。”
秦淮茹沉默不言,低着头,用手绢擦拭着热汗,良久不言,直到回到大院也是一句话都没再说。
而前院里,阎埠贵正带着于莉的闺女擦拭着自行车,瞅见徐庆一行下班回来,笑呵呵地跟徐庆打招呼道:
“小庆,下班了啊。”
徐庆应了一声,阎埠贵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着走上前,掏出烟,都没给刘海中先递,而是先给徐庆递烟,之后才是刘海中和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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