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接过针筒,对着猪崽屁股,眼睛看都没看,就扎了下去。
伴随着猪崽拼命地嘶嚎一声,顷刻间宣告结束。
惠德海将针筒一拔,递回给身边的检疫员道:
“小子,多学点,我带我几个徒弟天天杀猪,你俩也没少看,怎么给猪崽子打个针,还要这么多人,要是我徒弟,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两个检疫员,看着被惠德海一脚踹跑的猪崽,满脸尴尬。
二麻子嬉笑道:“瞧见没,惠师傅不愧是老师傅,这懂的就是多。
你俩跟着多学学。”
惠德海摆手道:“嗐,不杀猪,跟着我也没啥可学的。”
徐庆递给惠德海一根烟,随后又给了二麻子一根,然后向其他人散了一圈,看到日头不早了,西边天空已经洒下金黄的余晖,问道:
“麻子哥,卡车司机下午几点走的?”
二麻子接过烟,叼在嘴角,用检疫员给的一块沾红药的水,按在挑破血泡的脚掌上涂着道:
“两点半走的,得五点多能回来。”
徐庆颔了颔首,暗思一下,对饲养车间的四个工人道:
“饲养车间里,麸子还有多少?
要是不多,趁现在猪还没拉回来,你们去粮站库房那边,拉两车麸子,提前备好,省的晚上快下班了再去拉。”
四名工人听见徐庆这么说,抽着烟,将猪崽子全都赶回饲养车间后,便推着木质驴拉车,出了厂,去往粮站那边。
下午五点半,晚霞遮盖住整个西边天际时,下乡拉猪的卡车,发着巨大的轰隆声,从厂外驶进来。
徐庆招呼饲养车间的四个工人,与惠德海的徒弟们,一块去卸猪。
因不是专门拉猪的车,卸猪还有些麻烦。
忙活了近半个小时,一车猪才全都关进饲养车间的猪舍内,四个工人忙着给喂麸子和水。
快晚上六点,天色逐渐发黑。
郊外起了风,刮动尘土,漫天飘荡,徐庆和二麻子刚走出满是猪骚味的饲养车间,就呛了一口。
回到办公室,徐庆用鸡毛掸子掸掉他和二麻子身上的灰尘,洗了个手,喝了一茶缸茶水,就已到了下班时间。
其他人坐着卡车一走,徐庆带着二麻子关了厂门,也离开肉联厂,朝城里回去。
中午徐庆没和二麻子这个有功之臣一块吃饭,一回到城里,就随便找了家馆子,点了四道菜,叫了瓶二曲,俩人喝了一番,才分开各自回家。
天色彻底黑沉,繁星闪烁,月色朦胧。
街上的行人,依旧不少,公交车载着拥挤的慢慢一车人,晃晃悠悠地在街面上来回行驶,穿梭在四九城里。
拉板车扒活儿的‘板爷’,也不断吆喝着看谁用车。
晚上天气凉归凉,可在改开的热潮下,所有人的心都是躁动的。
没入冬,秋季的凉意,冷却不了人们火热的心。
而这时候,也是扒手,最活跃的时辰。
再加上扛着录音机的青年,招摇过市。
整个街面上,嘈杂不断,骂声一片,乱糟糟一团。
徐庆骑着摩托车,时不时就得停一下,费了多半响功夫儿,才回到自家大院住的胡同。
但刚翻身从摩托车上下来,迎面就撞上了从大院出来的三弟丰铭和傻柱。
“大哥,回来啦!”
徐丰铭推着自行车说道。
一旁的傻柱则站在徐庆身边,咧嘴嘿声道:
“庆子,你弟弟丰铭,真是出息,今儿把主意打我身上了,说的好听,他租老太太留给我的房子,让我每个月能多挣点钱,嘿,他小子背里地算计哥哥我,让我先上老太太屋里这些日子。”
徐庆刚听完傻柱说,就见三弟丰铭满脸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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