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所里的侍应生大都打扮得奇奇怪怪,为了迎合那些有钱又年纪大了爱找刺激的人。
绝大多数侍者打扮成兔女郎,兔男郎,还有各种夸张鸡毛猫耳网眼面纱,像打开了纸迷金醉新世界的大门。
所有水源的供应,也都来自于交易市场。
唐柔端着盘子,装成侍者的样子,一路向下寻觅。
她的心里有些怕人鱼,但现在身陷囹圄,她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人鱼。
纳西索斯,唐柔垂眸默念这个名字,他总能给她安全感,让她安心。
因为戴着面具,没有人过多在意唐柔,她带着同样穿着一身黑色侍应生制服的苍白少年一路往地下走,走到了一个大约十平米左右的房间。
看起来有些粗糙,存着蓄水池,向上供应水源。
唐柔让少年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以免他身上的毒素会影响水池里的水,拿起小盆对着他从头到脚淋下去。
少年手脚修长,半跪在地上,安静乖巧,莫名有些情涩感。
接触到水,唇角的梨涡又浮现出来。
那双漂亮的靛蓝色眼睛,不会眨动,乖乖地仰着头,沁满了水。
像是被洗涤过的蓝宝石。
唐柔笑着说,“小月,闭眼。”
少年眼睫飞快颤抖,因为这个称呼而错愕,随后听话地闭上眼。
可没过两秒就睁开,固执地朝向她,仿佛不把眼皮睁开,她就会消失。
“奇怪,你不是不用眼睛看吗?”唐柔不理解他固执的形式主义。
几盆水下去,很快,他就湿透了。
唐柔给他浇水简单粗暴,少年丝丝缕缕的银发贴着脸颊,让人不敢多看。
她清了清嗓子,背对着少年趴在蓄水池边上,小声嘀咕,“纳西索斯,你能来接我吗?”
说实话,这种行为有些羞耻。
她忍住心中的异样,继续说,“我被困在这里了,两天了,你来救救我……。”
像个神经病一个对着水池喋喋不休很久,羞耻得她脸都憋红,没想到没等来人鱼,反而等来了一堆持枪雇佣兵。
门被人暴力踹开,无数个拿枪的人头从走廊后涌出。
“就是他们!
我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进来!”
“他们还打昏了我们的人!”
不知是谁通风报信把人引了过来,数量很多,制服一角露出拍卖会的标志,唐柔瞬间了然,这些人是冲着月来的。
她扔了水盆往外跑,忍不住看了蓄水池一眼。
后面的人多此一举的大叫一声,“别跑!”追逐上来,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唐柔确信刚刚下来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她抬起头向墙顶看去,也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
那么一定是有谁故意告诉了这些人。
唐柔垮着脸,和少年一前一后跑进了人群里。
缭乱的灯光在纵情声色的客人间划过一道又一道绚烂的流线,他们口中的香烟把这里熏得云雾缭绕。
唐柔压低身影,少年跟着她俯下身体,穿梭进人群里。
他很慌张,神情严肃,不想碰到别人,也讨厌别人碰到他。
唐柔扯下空桌子上的桌布裹在他身上,对他轻轻的说,“别怕,你可以控制自己,刺丝胞是可控的。”
少年陷在布料里,慌张失措的抬眸看她,空洞的眼眸甚至不能倒映出她的身影。
唐柔拉着他藏在最角落的空桌子下,隐匿身型。
隔壁卡座开了豪酒,其中一个兔男郎造型的侍应生正在几个人搂着脖子,捏着下巴强制灌酒。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