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死吧’

‘把药剂倒进河里，大家一起陪葬’

脑海中倏然出现奇异的念头。

在怂恿她，做些什么。

为首的女生正拧开果汁瓶，笑着朝她走来，“莉莉啊莉莉，不要躲哦，会受伤的。”

果汁瓶对着她的头顶倾斜，唐柔条件反射比思维快，钳住她的虎口向外抵住，一瞬间，本该泼到她头上的果汁哗啦一声焦了女生全身。

香甜黏腻的气息在洗手间散开，女生发出尖叫，校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顺着裙摆和小腿流下来。

“你想死吗！”

对方气到发抖，原本还想看好戏的人一瞬间炸开，蜂拥而上给女孩擦身体擦头发，还有人回过味来，冲过来对准唐柔仰起手，

“你对朱雅清做了什么！”

那一巴掌迟迟没能落下。

唐柔皱着眉，捏着对方的腕骨，认真地说，“女孩子之间最好不要搞这些，你们喜欢就去追，不能因为别人也喜欢就伤害别人。”

女孩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你、你松手！

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这样就不可爱了。

唐柔叹息，脑海里忽然勾勒出某个大大咧咧的身影。

她就不会这样。

……她是谁？

唐柔松开手，走到门口，摸了摸锁。

身后传来恶狠狠的声音，“你出不去的，钥匙在我们身上，你该不会觉得有人会来救你吧？”

拧了拧把手，的确打不开。

唐柔回过头，温声问，“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吗？”

“没有人能进来！”

哦，这样啊。

唐柔笑了，“这就好。”

学校是一个染缸一样的地方，也是一个小型社会，她们某种意义上是一面镜子，折射出这个小型社会的风气。

现在犯点小错没关系，唐柔打算教一教她们，女生之间，一定要团结友爱。

……

耳朵里奇怪的声音消失了。

唐柔拿纸擦干净洗手池台面，坐在上面，揉了揉小腿，手里拿着几个手机，翻相册。

一边翻一边删除。

对面挨着墙蹲着一排女孩，其中几个头发湿漉漉地黏在头上，水不是唐柔泼的，是她们接了水企图泼唐柔时被她反手挡回去的。

这所学校的女生霸凌手段比较传统，大多数是将女孩堵在厕所，欺辱一番后扒掉衣服拍照威胁。

唐柔在她们手机相册里看到不少，其中也有她自己的。

不管怎么看，还是很陌生。

唐柔把那些照片一一删除，抬头看过去。

哼哼唧唧的女孩们顿时一激灵，像一排安静的鹌鹑。

“你们中间有几个已经十六周岁了，这些视频传出去，要负刑事责任的。”

女生们撇撇嘴，朱清雅看起来比较有骨气，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你给我等着。”

唐柔沉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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