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真相大白——青龙关不是被攻破的,是被卖掉的。
“三年前……”苏晚晴的笑容也消失了,“青龙关之战,我听说过。
据说那一战打得极其惨烈,守城的将军战死沙场,三千将士无一投降,全部殉国。
朝廷还给那位将军追封了爵位,立了忠烈碑。
结果……结果是被人卖了?”
“就是这个结果。”齐昊尘说,声音冰冷,“李崇文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国家的领土,牺牲三千条人命。
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他又拿起第三封信。
这封信的内容更加触目惊心——
“刘贤弟:京城局势将有变动。
愚兄近日得知,皇上龙体欠安,恐不久于人世。
太子年幼,若皇上驾崩,朝中必将大乱。
届时,便是贤弟建功立业之时。
愚兄已在京中联络各部官员,待时机成熟,便拥立新君。
贤弟手握边关重兵,若能率部回京勤王,大事可成。
事成之后,贤弟便是从龙之功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齐昊尘看完这封信,整个人都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这封信的内容,已经不是简单的通敌卖国了。
这是谋反。
李崇文不仅勾结边关将领,出卖国土,还在策划一场政变。
他要趁着皇帝病重、太子年幼的机会,发动政变,拥立新君,控制朝政。
“我的天……”苏晚晴也看完了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个老狐狸,胆子也太肥了吧?
他这是要篡位啊?
他以为自己是谁?
曹操还是司马懿?”
“有了这些信,李崇文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砍的。”齐昊尘说,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通敌卖国,勾结边将,密谋造·反,这三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够诛他九族。”
“那我们现在就去告发他?”苏晚晴问,跃跃欲试。
“不急。”齐昊尘说,摇了摇头,“我们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能够把这些信直接送到皇帝面前。
李崇文在朝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很可能还没见到皇帝,就被他的人灭口了。”
“那找谁?
总不能去找赵崇山吧?
他远在省城,远水解不了近渴。”
齐昊尘想了想,然后说:“赵崇山说过,他在京城有一个关系,是御史台的人。
御史台的职责就是弹劾百官,监察朝政。
如果能找到那个人,把东西交给他,让他出面弹劾李崇文,胜算会大很多。”
“御史台的人?”苏晚晴皱了皱眉,“那些御史,一个个都是老油条,谁知道他们跟李崇文有没有勾结?
万一我们找错了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赵崇山说那个人是他的至交好友,可以信任。”齐昊尘说,“而且,御史台的职责就是弹劾奸臣,如果连他们都不可信,那朝廷就没有可信的人了。”
“行吧,你说了算。”苏晚晴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御史?”
“天快亮了,等天亮再说。”齐昊尘说,“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
养足了精神,才好办事。
你也去睡一会儿,我看你眼睛都红了。”
“你不也一样?”苏晚晴说,打了个哈欠,“行,那我先去眯一会儿。
你也别熬太久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苏晚晴起身,走出了房间。
齐昊尘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信和账簿,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焰跳动着,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八岁那年,齐家大院里的火光和鲜血;父母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爷爷临死前把玉佩交给他时的眼神;还有这些年来的逃亡、隐忍、修炼……
“爹,娘,爷爷,”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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