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的分身,看向她。
她启动了阵列。
但如果阵列的崩溃被控制住了,她作为"载体",会不会被抽干?
他重新算。
阵列启动,模拟灯火强行喂进封印。
载体承受的是——灯火冲击的反作用力。
如果崩溃被七个节点分散,反作用力也随之分散。
载体的承受强度,下降到——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数字。
大约三成。
一个普通人,承受三成的灯火冲击反作用力——
不会死。
但会——重伤。
"……你不会死。
"齐昊尘的分身开口,声音很平。
清洁工看着他。
"……你不会让我死。
"她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确定。
不是请求。
不是恳求。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近乎于——动摇的——
怀疑。
四十年。
她活在齐渊的信仰里。
活在"渊主"的命令里。
活在"启动阵列、同归于尽、让渊主出来"的——使命里。
而此刻,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告诉她——
你不会死。
这个"不会死",对她来说,不是恩赐。
是——瓦解。
如果她不会死,那她活着的四十年,她信仰的四十年,她准备用生命去完成的使命——
算什么?
齐昊尘的分身,没有理会她的动摇。
他开始填。
混合灯火,从他的掌心,一丝一丝地,像四条黑色的、发光的丝线,延伸出去,缠绕在阵列的四个空节点上。
四个空节点,在他的混合灯火接触到的瞬间,微微亮了起来。
黑色。
不是"影"系的暗红色。
是——他的黑色。
混合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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