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渊这个名字,他问。
谁告诉苏建国的。
林雅琴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但齐昊尘捕捉到了。
他的感知一直延伸到灯火层面,任何情绪波动都会引起灯火频率的细微变化。
林雅琴的这一下闪烁,让她的灯火频率极其轻微地、紊乱了一瞬。
她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极其平静,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然后她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此刻极其锐利,像是一把刀,剖开了所有的掩饰。
这个问题,她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苏建国没有写下来。
但他留下了一个线索。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于警告的、冷。
渊的代号,最早出现在齐建业的笔记里。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
齐建业。
他的爷爷。
渊的代号,最早出现在齐建业的笔记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齐建业当年知道渊的存在,知道这个结构,知道这个设计了灭门、封印、祭坛的、终极的、幕后黑手。
他灭门,封印,祭坛,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对抗渊。
而他留下的后手,齐昊尘此刻正在走的这条路,也一定和渊有关。
棋盘的背面,守棋人,执棋人,全部是为了对抗渊而设计的。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缓慢地跳动了一下。
那个暗红色的烛龙印记,此刻极其稳定地亮着,像是一只眼睛,看着他,看着林雅琴,看着摊在茶几上的那本笔记。
他重新看向那本笔记。
渊那一页的内容不多,只有短短的几行。
"渊者,源也。
万象之始,众流所归。
其形非一,其质非定。
处庙堂之上,亦处市井之间。
在灯火之中,亦在灯火之外。
"
"不可名,不可求,不可灭。
唯可制衡。
"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
渊者,源也,万象之始,众流所归,没有固定的形态和性质,既在最高的权力层,也在最普通的市井里,既在灯火体系之内,又在灯火体系之外。
不可名,不可求,不可灭,唯一能做的,是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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