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浩等人听了大惊:
“你就是李之弘?
难怪如此年轻!”
彭浩还向李之弘施了一礼:
“兄台大义,率众独抗匪军,护卫一府之地,在下无比敬佩。
然此番乡试,某势在必得,兄台说自己未曾在民间散布消息,在下相信,但某并不在意。
只是希望,几位主考莫要受了民间影响。”
李之弘听着不对劲:怎么,如果我要是夺了魁,就证明主考受了民间的影响?
我本身的才华就如此不在你眼里?
另外一人同样对李之弘施礼道:
“作为凤阳府的士子,自然要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但是,如果主考受了影响,取阁下为魁首,我们几人是不会同意的。”
李之弘气的笑了:
“怎么?
在下可是凤阳府最年轻的生员,仅凭做文章的能耐来看,在下就不配争一争这凤阳府乡试头名?”
彭浩傲气地说:
“那又有何关系?
总之,这乡试头名我彭某取定了。”
李之弘看着这几人的神情,恍然大悟。
原来,那人给自己下的套还真的是阳谋,让自己无可奈何。
这几人并非是不相信自己的才华,但是自己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无论如何,只要自己取中魁首,那么对方绝对有理由说自己是通过向主考施压而得到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乡试的套路,考验的是对经义的熟练程度以及心理素质,就算是才高八斗,也有可能败下阵来。
所以,才学一说不可能成为夺魁的理由。
既然才华不能够成为理由,那还有什么可以成为理由呢?
舞弊一说很快就能流传开来。
所有人都会说,你取头名不是因为你的才学,而是因为民间的压力。
毕竟还有其他人同样也可以把文章做的非常优秀,为什么偏偏就要取你呢?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主考官的喜好在其中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那么这其中的关关节节,想找到借口实在是太容易了。
这群士子也深知这一点,你不夺魁还好,你要是夺魁,我们就可以给府衙施压,凭什么?
还不是因为受到了压力?
抡才大典都可以如此,国家取士还要受到乡民影响,还有何种清贵公正可言?
李之弘冷汗流了下来,可如果自己不夺魁,那绝对会有人在民间煽动,那些都是感激自己的人啊,自己救了他们一命,而在这个问题上,他们最容易受人蛊惑,只要有人说官府有人与教匪勾结,打压自己,明明才高八斗,偏偏不取头名,那不亚于再来一次民变!
更深入去想,其实普通民众也未必不清楚大比的取士规则,但民间有怨气,尤其是在中都这里,都是朱老大强行从江南迁来的富户,本身民怨就大,一点火就着。
人家才不会管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只要能够提供一个出气口,那就是势同水火!
自己就是一个被人强行推上来的名目,各方都会借自己这个名头发泄情绪,达成自己的目的。
背后那人想必深谙这一点,他并不需要考虑什么后果,只要将自己推上台前,民众就会自发的去消费自己的名头。
这是一群又一群的白嫖党呀!
奶奶的,还真的被人当枪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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