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走到哪儿,常常便把拖雷带到哪儿,言传身教,心腹之事,多交于拖雷。
拖雷对父汗更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几乎是无条件顺从。
在他心里,父汗的话,就是天,就是法,就是一切。
四子站定,成吉思汗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既有大汗的威严,又有父亲的慈爱,扫过四个儿子,每一张脸,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每一段经历,他都记在心里。
良久,成吉思汗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震得人心头发紧:
“自我立国以来,灭塔塔儿,败克烈,平乃蛮,一统蒙古,东西万里,无人敢不服。
可你们要明白,草原再大,铁骑再强,终有老去的一天。
我能打天下,不能守一辈子天下。
这蒙古江山,这万民百姓,这九斿白纛,早晚要交到你们兄弟手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你们是一母同胞,是黄金家族最核心的血脉。
你们同心,蒙古便坚如磐石;你们相争,蒙古便四分五裂。
昔日草原各部,为什么打来打去几百年?
就是因为兄弟相残,同族相杀,才被外人欺负。
我不希望,我死之后,你们走上那条老路。”
术赤听得心头一热,率先躬身,声音低沉却坚定:
“父汗放心,儿臣身为长子,定当效忠父汗,守护蒙古,安抚诸弟,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这话刚落,察合台立刻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术赤:
“效忠父汗,遵守大扎撒,本就是我等本分!
只是,蒙古大汗之位,关乎万民,关乎国运,关乎整个黄金家族的脸面,若是血统不清、来历不明之人,岂能居此高位?”
这话一出,帐内空气瞬间冻结。
术赤浑身一震,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这么多年,他忍了又忍,让了又让,可察合台偏偏要在父汗面前,把这最痛的伤疤揭开。
术赤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却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察合台!
你什么意思?
我自小随军,出生入死,破敌阵,斩敌将,哪一战我退过?
哪一次我负过蒙古?
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辱我!”
“辱你?”察合台毫不退让,厉声喝道,“草原上谁不知道你的来历?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你配和我们兄弟一起争汗位吗?
你配当黄金家族的长子吗?”
“你——”
术赤怒极,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眼看就要拔刀。
察合台也不退让,眼神凶狠,同样握住兵器。
兄弟二人,在父汗面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窝阔台大惊,立刻冲上前,死死拦住两人,沉声急道:
“二位兄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