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草原只有一位大汗,如今东西并立,天下分裂!”
太师阿鲁台眉头紧锁,心中压力如山。
连年与瓦剌交战,鞑靼部众损耗巨大,部落人心浮动。
原本独霸东漠的格局,被脱欢彻底打破。
“大汗,局势危急。”阿鲁台沉声说道,“脱欢手握瓦剌全部精兵,又拥有脱脱不花这面黄金正统旗帜。
大量摇摆不定的部落已经向西投奔岱总汗。
倘若坐视他们休养生息,不出数年,瓦剌必然大举东侵。”
阿岱汗咬牙:
“即刻调集各部兵马,整备甲胄,抢先西进,主动讨伐脱脱不花与脱欢!
绝不能让他们安稳壮大!”
阿鲁台缓缓摇头,语气满是无奈:
“不可贸然开战。
经前几次血战,我们战马不足,粮草匮乏。
大明宣宗固守边关,拒绝出兵相助。
强行西进,便是以疲弱之师迎战鼎盛瓦剌。
当下只能收拢部众,向东收缩牧场,派遣使者联络辽东兀良哈三卫,缔结盟约,构建缓冲防线。”
君臣争执不下,东鞑靼汗廷人心惶惶。
东西两大汗廷对峙格局正式成型:西边脱脱不花空有大汗名号,受制于瓦剌脱欢;东边阿岱汗手握东部草场,却日渐孤立、部众离散。
消息顺着戈壁一路传入大明宣德朝廷。
紫禁城文华殿,明宣宗朱瞻基阅览北方边镇奏报,捻须沉思。
一旁内阁大臣启奏:
“陛下,如今蒙古分裂为东西两部,互相敌视,乃是中原之利。
瓦剌脱欢势力最强,拥立傀儡大汗;鞑靼阿鲁台、阿岱汗日渐衰弱。
我大明只需严守九边,维持平衡,不助一方剿灭另一方,便可坐看漠北自相消耗。”
朱瞻基缓缓颔首:
“朕明白其中道理。
永乐年间数次北伐,国库损耗甚巨。
如今宜休养生息。
敕令大同、宣府、延绥各镇守将,加固堡垒,整顿边防。
蒙古各方使者前来朝贡,依例接待,不主动结盟,不轻易出兵。
令漠北诸虏彼此牵制,勿使任何一家独大。”
一纸诏令沿着驿道送往北疆。
大明选择静观漠北风云,不介入蒙古内战。
西漠瓦剌大营之内,脱欢听闻东鞑靼收缩兵力、构筑防线的情报,召集长子也先与众将议事。
也先年轻气盛,上前请战:
“父亲!
阿鲁台与阿岱汗内外猜忌,军心不稳。
不如即刻调集骑兵,东征克鲁伦河,一举踏平东鞑靼,统一整个蒙古高原!”
脱欢摇了摇头,目光长远:
“时机尚未完全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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