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飞速传至黄金汗庭大帐,脱脱不花端坐汗位,听闻亲弟叛离、投敌助逆的噩耗,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僵滞、心神俱碎。
帐下宗室、万户尽数哗然,悲愤交加、痛心疾首。
年迈宗室老臣伏地泣谏:“大汗!
阿噶巴尔济狼子野心、忘恩负义、背兄叛国、罪无可赦!
请大汗即刻发兵,拦截叛部、诛杀逆弟,稳固汗庭军心!”
脱脱不花僵坐良久,眼底血色翻涌、满心悲凉破碎,沙哑出声,字字泣血:“同胞手足、一母同生,朕待他亲厚、委以重权、信之任之,从未有半分苛待!
朕万万想不到,他竟会为一介虚位、背叛血脉、引狼入室、倾覆家国!”
“天亡黄金!
非外敌强悍,乃宗室自乱、骨肉相残啊!”
悲痛、愤懑、绝望席卷全身,数十年隐忍布局、重振汗统的所有期许,一朝被至亲背叛、彻底击碎。
未等汗庭整顿兵马、出兵平叛,也先已然抓住天赐良机,亲统瓦剌四万百战精锐、合阿噶巴尔济两万叛兵,总计六万铁骑,东出草原、直扑黄金汗庭主营!
铁马奔腾、烟尘蔽日、甲光耀霜、杀气滔天。
瓦剌铁骑常年征战、悍勇无双、战法凌厉;叛部鞑靼兵马熟知本部地形、通晓汗庭布防、知己知彼、里外夹击。
两军合围之下,黄金汗庭赖以自保的地形优势、布防优势、人心优势,尽数瓦解、荡然无存。
景泰二年秋,克鲁伦河大战,正式爆发。
脱脱不花强忍悲恸、亲披汗袍、手持黄金弯刀、登坛誓师,直面叛臣逆弟、合围强敌。
“诸部将士、宗室子民!
我孛儿只斤氏立国百年、威震瀚海、世代正统、君临草原!
也先乃外姓权臣、跋扈乱政、逼宫胁君、祸乱社稷!
阿噶巴尔济背祖忘宗、叛国投敌、骨肉相残、罪该万死!”
“今日一战,是黄金血脉存亡之战、草原正统存续之战!
随朕死战,护我天骄基业、守我万世正统!”
汗庭三万鞑靼精锐、归附诸部士卒,感念黄金数百年恩德、追随大汗浴血死战。
旷野之上,铁骑对冲、弓矢如雨、刀甲铿锵、杀声震野。
黄金汗庭将士皆是本土子弟、守土死战、悍不畏死;瓦剌与叛部联军两面夹击、轮番冲杀、步步紧逼、屠戮不止。
血战一日一夜,尸横遍野、血染衰草、河水泛红、白骨露野。
鞑靼将士虽忠义无双、死战不退,奈何腹背受敌、军心动荡、兵力悬殊、无援无继。
本部兵马节节溃败、死伤惨重、阵列崩碎、无力回天。
东部兀良哈三卫见宗室内讧、大汗势危、大势已去,心生畏怯、纷纷按兵不动、观望避战,再无半分勤王护主之心。
战局彻底崩盘、败局无可逆转。
亲弟叛离、诸部观望、精兵尽损、军心溃散、四面合围、孤立无援。
脱脱不花立于血染战场中央,看着遍地尸骸、溃散部众、冲天狼烟,望着西侧瓦剌无边铁骑、东侧亲弟叛阵,满心苍凉、彻底绝望。
十年隐忍、十年布局、十年筹谋,一朝尽毁。
他隐忍退让、避其锋芒、保全君臣体面,换来权臣弑上、骨肉背叛、家国倾覆;他坚守正统、守护血脉、善待宗亲,换来众叛亲离、独木难支、霸业崩塌。
身旁亲卫拼死护主、含泪跪求:“大汗!
大势已去、不可再战!
请大汗即刻突围、弃营西奔、暂避锋芒、留存血脉、以待来日再起!”
脱脱不花仰天长叹、血泪入目、悲声震野:“天骄正统、百年基业、宗室人心,今日尽丧于我手!
罢了、罢了!”
“朕守不住汗庭、护不住血脉、稳不住草原,唯有遁走残生、留一线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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