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十余年风雨沧桑、看透权力残酷的太后,早已预见灭顶危机。
她半生漂泊、忍辱负重,护佑幼子苟存乱世、重登汗位,只为保全黄金一脉、留存天骄余绪。
她深知,此刻的草原,早已无正统伦常、无君臣道义,唯有杀戮与强权。
可少年可汗急于亲政、急于破局、急于摆脱傀儡命运,终究不听母劝、执意前往。
他抚过母亲鬓边白发,语气坚定:“母后,儿臣为黄金正统、草原共主。
身为大汗,岂能终生困于深宫、畏缩避祸?
今日若退,终生为囚、万世受制!
儿臣今日前去,定要令权臣归政、诸部归心!”
一语成谶,终生遗恨。
乌珂克图汗仅带数十名近卫亲兵,策马奔赴孛来大营。
秋风萧瑟、黄沙漫道,少年可汗一身汗袍、腰悬弯刀,满怀重整河山、复兴天骄霸业的赤诚壮志,一步步踏入死地。
甫入营帐,四周瞬间伏兵四起、刀戈合围、铁甲林立、杀气锁空。
原本空荡的大营瞬间被甲士填满,利刃出鞘、寒光映月,断绝所有退路。
孛来披甲按刀、缓步而出,脸上再无半分臣子恭顺,只剩滔天戾气、狰狞贪婪。
他直视惊愕的少年可汗,字字冰冷、毫无愧色:“大汗,你倚仗虚名、勾结毛里孩、图谋功臣、祸乱草原!
今日我便替长生天清理悖逆昏君,废黜虚位、重整漠北!”
马可古儿吉思惊骇震怒、厉声呵斥:
“孛来!
我黄金家族世代君临草原、统御万方!
我念你拥立有功、隐忍包容、未曾薄待!
你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受君之封,竟敢伏兵弑君、悖逆天道、背叛祖统!
就不怕长生天降罚、草原部族共诛之?
!”
“天道?
祖统?”
孛来仰天狂笑、极尽癫狂、目无天地、无君无祖:
“乱世强权为尊、胜者便是天道!
黄金家族霸业早已崩塌、汗权早已腐朽!
若无我,漠北早已沦为瓦剌疆土!
你这傀儡虚君,无功无德、依附权臣,也配谈祖统天道?
!”
话音未落,孛来挥手厉喝:“动手!”
铁甲甲士蜂拥而上、兵刃齐出。
数十名可汗近卫誓死护主、浴血死战、以命相搏,奈何伏兵数千、悬殊天壤。
转瞬之间,近卫亲兵尽数血染沙场、喋血殉主、无一幸存。
营帐之内,刀光剑影、血溅穹庐。
十八岁的乌珂克图汗马可古儿吉思,末代正统黄金幼汗、鞑靼复兴之主,一生隐忍、半生傀儡、壮志未酬、抱负难伸。
在漫天刀戈、遍地血泊之中,被昔日拥立自己、扶持自己的权臣孛来,当场弑杀、血染黄沙、惨死乱军之中。
天顺九年,公元1465年,黄金家族正统汗裔、北元合法大汗乌珂克图汗殉难,年仅十八岁。
自成吉思汗1206年建号称汗、一统草原以来,孛儿只斤正统血脉,第一次被草原权臣公然弑杀、血腥屠戮、断绝正统。
这一刀,斩断的不止一位少年可汗的性命,更是斩断了黄金家族千年正统威严、斩断了天骄一脉君临草原的法理根基、斩断了漠北统一复兴的最后希望。
克鲁伦河畔,曾经万众朝拜、万民敬仰的汗统高台,自此彻底蒙尘、尊严尽碎。
噩耗极速传遍漠北、震动整个草原。
萨睦尔合敦听闻爱子惨死、血脉断绝,当场昏厥、痛彻心扉、泪尽泣血。
半生颠沛流离、半生隐忍护子、十年苦心孤诣、一朝尽数成空。
她穷尽一生保全的黄金嫡脉,终究难逃权臣屠戮、宿命凋零。
草原诸部贵族、底层牧民无不惊骇战栗、人心崩塌。
千年以来深入人心的黄金正统不可侵犯、天骄血脉天命永存的固有认知,彻底碎裂。
原来大汗可杀、正统可废、皇权可屠、祖统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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