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全在寝宫之中,听到宫外的喊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猛地推开身旁妃嫔,从龙床上跌坐下来,惊慌失措地大喊:“何事喧哗?
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来人!
快来人!”
身旁的贴身太监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殿门口,探头一看,只见宫外火光冲天,禁军将士杀声震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回到李安全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
不、不好了!
齐、齐王李遵顼率领禁军谋反,已经杀进皇宫,眼看就要到寝宫了!”
李安全闻言,如遭五雷轰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朕的皇位,朕的江山……”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召集亲信太尉任得敬前来救援,可宫外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任得敬早已被提前设计擒获,亲信死的死、降的降,根本无人响应他的呼救,寝宫之中的妃嫔、宫女、太监吓得四处逃窜,哭喊声一片,乱作一团。
没过多久,殿门被猛地推开,李遵顼身披明光铠甲,手持长剑,剑身上还沾着零星血迹,神色冷峻,大步走入寝宫,身后跟着都勒赤与数十名精锐禁军,个个手持兵刃,目光如炬,将寝宫团团围住。
李安全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李遵顼,吓得浑身发抖,他挣扎着爬上前,一把抱住李遵顼的腿,眼泪鼻涕横流,声音嘶哑地哀求道:“堂弟!
朕待你不薄啊!
朕封你为齐王,享尽荣华富贵,你为何要谋反?
朕愿退位,把皇位让给你,只求你留朕一条性命,朕愿做一介平民,永世不出兴庆府!”
李遵顼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安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鄙夷,他猛地甩开李安全的手,语气冰冷,字字如刀:“待我不薄?
你昏庸无能,害国殃民,为了苟全自己的皇位,不惜将大夏百姓与将士推入火坑,年年媚蒙进贡,让我大夏颜面尽失,你这种昏君,根本不配活在世上,更不配坐西夏的皇位!
今日我废黜你,乃是顺应天意,顺应民心,你死有余辜!”
说罢,李遵顼挥了挥手,厉声下令:“将此昏君及其心腹党羽,尽数拿下,囚禁于深宫冷宫,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禁军将士闻言,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李安全拖了下去,其心腹亲信也被一一擒获,尽数关押。
没过几日,李安全便在冷宫之中离奇暴毙,朝野上下听闻此事,无一人惋惜,反而拍手称快,皆说是昏君应得的下场。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霞光满天,兴庆府皇宫大殿之上,钟鼓齐鸣,礼乐奏响。
李遵顼身着帝王衮龙袍,头戴通天冠,腰挂玉玺,缓步登上龙椅,端坐于大殿之上,接受文武百官与宗室诸王的朝拜,正式登基称帝,改元光定,史称夏神宗。
登基大典之上,李遵顼意气风发,他看着阶下山呼万岁的百官,当即颁布圣旨:大赦天下,减免百姓三年赋税,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封赏兵变有功之臣;任命都勒赤为殿前都指挥使,总领皇宫禁军与京城防务;高逸为中书令兼宰相,总揽朝政,辅佐帝王;李桢为宗正令,掌管宗室事务;嵬名令公为大将军,镇守边关,整军备战。
同时,他暗中派遣心腹使者,携带密信与奇珍异宝,快马加鞭赶赴金中都,与金宣宗重修旧好,签订盟约,约定两国互为犄角,联兵抗蒙,彻底摆脱蒙古的控制,重振西夏国威。
消息传开,西夏朝野上下一片欢腾,主战派势力瞬间大涨,人人皆盼着新君能带领大夏走出屈辱,重振雄风。
主和派大臣虽心中担忧蒙古报复,可面对新君的威严与朝野的呼声,也不敢再多言。
李遵顼自恃文武双全,又有金国为援,加之成吉思汗远在中原伐金,蒙古兵力分散,渐渐生出轻慢蒙古之心,认为蒙古即便强盛,也难以同时应对金、夏两国,西夏从此无需再对蒙古俯首帖耳。
时光飞逝,转眼数月过去,成吉思汗在中原大败金军,破居庸关,围金中都,声势大振,同时,他将目光投向西域,欲西征花剌子模,开拓疆土。
为补充兵力与粮草,成吉思汗想起附庸西夏,当即派遣三名使者,手持大汗诏令,快马加鞭赶赴兴庆府,诏令夏神宗李遵顼,即刻调拨五万精锐党项骑兵,随军西征,同时缴纳三年粮草贡赋,不得有误,违者以背叛大蒙古国论处。
这一日,西夏皇宫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文官身着汉服峨冠,手持笏板,武将披挂党项重甲,腰挎弯刀,气氛肃穆。
蒙古正使身着貂皮锦袍,腰挎蒙古弯刀,头戴毡帽,神色倨傲,身后两名副使手持大汗诏令,昂首挺胸,大步走入大殿,全然不行参拜之礼。
正使走到大殿中央,将成吉思汗的诏令高高举起,用生硬的党项语高声宣读,语气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大蒙古国成吉思汗诏令:西夏乃我大蒙古国附庸,需世代臣服,岁岁纳贡,征调即从。
今大汗欲西征花剌子模,命西夏即刻发兵五万精锐,随军征战,另纳粮草十万石,牛羊五万头,限一月之内送至蒙古大营,不得有误,若敢违抗,必遭天谴,铁骑踏平兴庆府!”
宣读完毕,蒙古使者将诏令扔在地上,满脸不屑地看着阶上文武百官,等着李遵顼接旨谢恩。
满朝文武见状,顿时哗然,纷纷议论起来,主和派大臣面色惨白,主战派将领怒目圆睁,大殿之上瞬间乱作一团。
李遵顼端坐龙椅之上,看着蒙古使者的傲慢无礼,又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大汗诏令,心中怒火中烧,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他强压怒火,看向百官,沉声说道:“诸位爱卿,蒙古使者前来,责令我大夏发兵助征,缴纳重赋,此事关乎大夏国运,诸位不妨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话音刚落,主战派悍将阿沙敢不立刻跨步出列,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如重枣,颌下钢髯倒竖,乃是西夏第一猛将,性情刚烈,最是看不惯蒙古的嚣张跋扈。
他对着李遵顼躬身行礼,而后猛地转头,怒视蒙古使者,双目圆睁,声如炸雷,响彻整个大殿:“陛下!
万万不可答应蒙古的无理要求!
昔日李安全昏庸,对蒙古俯首帖耳,割地纳贡,遣兵助战,让我大夏将士死伤无数,百姓受尽盘剥,此乃奇耻大辱!
如今陛下登基,重振朝纲,我大夏乃是独立之国,并非蒙古的附庸,岂能再受其驱使?
蒙古西征,乃是他们自己的战事,与我大夏毫无干系,若是发兵助战,徒耗我大夏兵力,若是缴纳重赋,更是掏空国库,此等屈辱之事,臣誓死不从!”
说罢,阿沙敢不指着蒙古使者,厉声呵斥,语气满是不屑与挑衅:“你这蒙古使臣,休要在此狐假虎威!
我大夏将士,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做蒙古的马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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